想救人,就得听我的规矩。捡起来。”
江柠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她想到了病床上的哥哥,想到了还在黑暗中等待复明的陆北野。
如果现在翻脸,陈静有一百种方法让她连考场都进不去。
“好,我理。”
江柠抿着唇,半蹲下身,动作利索地捡起地上的纸张。
办公室里一时间只剩下陈静翻报纸的声音和江柠整理纸张的摩擦声。
“你只有半天的时间哦。”
陈静说着,故意把没喝完的咖啡往桌沿一推。
“啪嗒!”
半杯褐色的咖啡洒了出来,顺着桌角,滴滴答答地落在江柠刚刚理好的一叠病历上。
“哟,又手滑了。江同志,麻烦你顺便擦干净吧。”
江柠的动作僵住了一秒。她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漫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没有抬头,只是从兜里掏出手绢,默默地将地板上的咖啡渍一点点抹去。那些冰冷的液体沾在手上,黏腻得让人恶心。
走廊外经过的小护士往里瞧了一眼,窃窃私语:
“那不是外科那个很厉害的军属吗?怎么在那儿给陈主任擦地?”
“嘘,小声点!陈主任可是留过学的,脾气大着呢,得罪了她没好果子吃。”
这些话像钢针一样扎在江柠背上,火辣辣的。
整整三个小时,江柠就那样蹲在地上,膝盖磨得发青生疼,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打湿了领口。
陈静就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地修着指甲,冷嘲热讽的话没断过。
“理好了。”
江柠终于站起身。因为蹲得太久,她大脑一阵眩晕,腿脚麻木得让她身体晃了晃。
她把整整齐齐的病历放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冰:
“陈主任,理好了。资料呢?”
陈静显然没料到这乡下丫头竟然能忍成这样,那种没能看对方崩溃的失落感让她十分不爽。
她从抽屉里甩出一个牛皮纸袋。
“拿走吧。不过我告诉你,即便有了资料,这证也不是你能考下来的。飞上枝头也未必能变不了凤凰,懂吗?”
江柠一把抓住纸袋,一个字都没多说,转身大步走出了那间透着腐朽咖啡味的办公室。
江柠推门进去的时候,已经尽量调整好了呼吸,脸上甚至挂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回来了?”
陆北野坐在阴影里,眉头却猛地一拧。
他闻到了。江柠身上有一股苦得发涩的咖啡味。
“你去哪了?”
“徐院长让我去拿了点复习资料。”
江柠走到洗脸架旁,哗啦啦地倒水,使劲搓着手上的咖啡渍。
“徐院长请你喝咖啡了?”
陆北野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嗯?哦!”
江柠一边洗手,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陆北野知道徐院长从来不喝咖啡,显然她这个谎撒得有些不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