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你把她想得太高了。那种乡下来的赤脚医生,骨子里就是贱的。
她想要我手里的临床资料,我就给她个机会,让她去办公室捡喽。”
“捡资料?”
陈娇娇瞪大了眼。
“嗯。”陈静冷笑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把整整两年的旧病例、住院单,还有一些废弃的化验报告,全都扫到了地上。
那纸片子落得满地都是,我告诉她,想看资料,就一张张给我理顺了、叠齐了。”
陈娇娇停下了筷子,眼睛一亮:“她做了?”
“何止啊?”
陈静换了个舒服的坐姿,语气里透着股子掌控生死的傲慢,
“她在那儿一跪就是半天。我还让她跪着把我的咖啡擦了个干净呢!”
“姑姑你太厉害了。”
陈娇娇兴奋得尖叫起来,用力拍着大腿,
“该!真该!让她在陆首长面前装得清高,到了姑姑这儿,还不是得乖乖低头。姑姑,我简直崇拜死你了。”
“真想看看她跪在地上擦咖啡的样子,一定很过瘾!”陈娇娇双手交叉的握成拳头,想象着她认为最美好的画面。
陈国栋猛地举起酒杯:“真痛快!这小贱蹄子害我在看守所吃了半个月的白菜帮子,听妹妹这么一说,我这心里总算舒坦了点。来,妹妹,哥敬你一杯!”
两人碰了杯,仰头喝干。
陈娇娇乐得合不拢嘴,可笑着笑着,她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阴沉下来。
“不过,她一个乡下丫头,为啥要去您那里借资料啊?”
“她想考医师资格证呗。”
“啥?她想当医生?”
一桌的人都一脸吃惊的看着陈静。
陈静看着一家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连肩膀都在颤抖。
“当医生?就凭她?”
陈静止住笑,眼里尽是讥讽,
“娇娇,你也是在姑姑这儿长大的,你应该知道那两本本子意味着什么。当年你姑姑我,在美丽国深造了两年,
回来之后在省院实习,又足足闭关准备了三年的时间,才敢去考那个证。
她一个乡下来的赤脚医生,大字估计都认不全几个,还竟然想凭一个月的时间就拿证?她以为那是去供销社买白菜呢?”
“可我听说陆首长为了她,动用了不少关系,连徐院长和郑教授都对她青睐有加呢。”
陈娇娇有些焦虑地抓着裙角,
“万一她真走了狗屎运,或者徐院长在后台给她通融一下,真让她考上了,那她以后岂不是要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了?”
陈国栋也跟着点头:
“爸,小妹,这事儿不得不防啊。这丫头邪门得很,要是真让她成了正儿八经的医生,咱们以后想动她就更难了。”
陈勋此时也睁开了眼,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向陈静:
“小静,你在审核委员会那边,能说上话吗?”
“爸,您放心。”
陈静又倒了一杯酒,语气笃定,
“我这次回临城,明面上是来指导工作的,暗地里我就是这次省里派下来的副考官之一。
江柠能不能进那个考场,也就是我一支笔的事儿。”
“那还等什么?”
陈娇娇急切地喊道,
“姑姑,您直接在报名表审核的时候把她刷下去不就行了?让她连考场的门儿都摸不着,看她还怎么得意!”
陈静摇了摇手指,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恶毒的笑容。
“娇娇,这你就不懂了,猫吃老鼠,最精彩的部分不是咬死它的那一瞬间,而是把老鼠抓着戏谑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