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他做的只是寻常劈柴农活,实则藏着登峰造极的控力之术。
老者察觉到他的注视,却并未驱赶呵斥,任由他立在院外静静观看。
满满一牛车的粗木柴,老者从头到尾,挥斧上千次,气息始终绵长平稳,额间不见半滴汗珠,连呼吸都未曾乱上半分。
待最后一块木柴劈摆整齐,老者利落地收好铁斧,转身迈步走进了屋内。
白墨寒这才收回目光,继续缓步向前,忽然想起‘到头营子’的传说。
昔年隐居于此的世外高人,虽早已湮没于岁月长河,但其血脉后裔尚存,一身精妙武学并未就此断绝。
只是隐于寻常乡野市井之间,敛去一身锋芒,不再轻易现世罢了。
正沉思间,一道尖锐刻薄的打骂声突然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白墨寒循声望去,只见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院前,一名身着粗布衣裙的妇人,正手持柔韧荆条,狠狠抽打身前的男孩。
“你这呆傻木头疙瘩,我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生下了你这个祸害,真是天生的讨债鬼,生下来就是克我的?”
男孩六七岁的模样,生得圆头圆脸,就连眼睛都是圆圆的,却是空洞无神,没有半分生气,由于身体太过瘦弱,显得脑袋特别大。
细密的荆条一下下抽落在稚嫩的皮肉上,瞬间留下红肿的血痕。
可他不躲闪,不哭闹,也不求饶,双脚如同钉死在地面,一动不动,宛若一具失了魂魄的木偶,默默承受着所有苦楚。
“啪啪啪……”
清脆又刺耳的抽打声接连响起,白墨寒就是看着,都能感受到皮肉被抽打的刺痛。
妇人越打情绪越失控,手上的力道一次重过一次,哭骂与抽打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寂静的村落里:
“你是死的吗?就不能动一动吗?就算是说一句软话也好。
你又不是哑巴,也不是聋子,为什么就天生这般痴钝?
就因为你这傻东西,婆婆不待见我,妯娌瞧不起我,你爹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