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寒这才想起来,原主是个土生土长,一无所知的五岁乡下稚子,自幼体弱多病,药石不离身,大字尚且不识一个,更别提通晓晦涩的医术药理。

他略一思忖,便随口寻了个贴合身份的稳妥说辞,语气平淡自然,听不出半分破绽:

“久病成医罢了,我从小身子孱弱,日日喝药喝汤,年年与各类药草为伴,日子久了,便一点点认全了。”

白铁柱听得似懂非懂,眉头紧紧蹙着,琢磨许久,心底的疑惑依旧未曾散去:

“可咱们平日里喝的汤药,都是大夫熬煮的黑乎乎一团,药渣软烂浑浊,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枝叶模样。

四弟,你也太厉害了,这样都能分得出来?”

白墨寒抬眼,望着眼前憨厚懵懂的少年,稚嫩的小脸上一片坦然,丝毫没有骗人的慌张。

“我天生鼻子灵敏,能辨百草气息,每一种草药的味道都截然不同。

有的辛凉清透,有的微苦回甘,有的温润醇厚,我一闻便知。”

说着,他随手捻起一株细叶草药,名叫扁珠牙,是随处可见的猪草。

“你看看,这株是疏风活络的草药,还有这株,是能安神定气的,他们和普通野草的青涩味道,全然不一样。”

白铁柱乖乖凑近嗅了嗅,鼻尖只萦绕着淡淡的青草苦味,压根分辨不出丝毫差别。

可看向白墨寒的眼眸,却愈发炽热滚烫,满眼皆是藏不住的崇拜与惊艳。

“哇!四弟,你也太神通广大了。

旁人眼里清一色的杂草,唯独你能分清药材,还能单凭气味辨出药性!

那咱们往后是不是再也不用花银子请大夫,抓草药了?”

“嗯,大抵是这样。”

白墨寒轻轻点头,语气随意。

“只要是后山上有的草药,咱们能采到的,便无需花半分银钱。”

寥寥一句话,瞬间点亮了白铁柱的眼眸,他双眼骤然熠熠生辉,心里飞快打起了如意算盘,连声音都忍不住微微上扬,满是雀跃:

“那四弟,你教教我好不好?教我认药草,辨药性!”

白墨寒抬眸看向他,轻声问道:

“大哥想学医?”

“不学不学,当大夫太麻烦了。”

白铁柱连忙摆手,一脸直白坦诚,毫无半点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