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5号,周三
林伟的错题本从第一页写到了第十二页。
今天英语老师发了一套随堂练习,林伟做完之后,自己对了答案,转头问起尤默:尤咸鱼,这篇阅读理解你错了几个?
没有错啊!这篇的题目简单,有手就行。
……真的假的?
假的,错了一个。
林伟看了看自己错的那四个,不想和这种凡尔赛的继续说话,把卷子翻到背面继续改。
下课时尤默看见他把那四个生词抄进了错题本,这次连例句都抄进去了。
放学路上,林伟突然说:我发现英语单词背了,好像真能看懂一点题。
废话。那不就是记单词本身的意义?
不是,就是……林伟挠了挠头,以前看到不认识的词我就蒙,现在能猜大概了。
尤默没接话。走了一段,他在心里替林伟把那句没说出口的话补了:早他妈该背了。
晚上回到家,继续剪辑事业。
最花功夫的是1分58秒那一小段,旋律从大调滑向小调,情绪一沉,手在琴键上的力度也随之放轻。
他盯着那几帧看了一遍又一遍,确认手指收力的那个瞬间,和声音里那一下呼吸式的减弱,是叠在一起的。
不是非对不可。但每一处他都不想放过,现在没有催,他希望能做到尽可能的好。
弄到十点,关电脑。躺下的时候想:就剩调色了,周末收尾。
周四下了一整天的雨。每周一节的体育课也被占了,改成了自习,林伟没和以往一样趴桌,也没偷玩手机,而是在刷英语卷。
尤默倒是趴在桌上眯了一觉。醒来发现林伟把他笔记本里那几页作文模板抄完了,每一篇都工工整整的,有些还进行了特定标注,生词的翻译和语法。他装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