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休沐,本该歇一天,听说出事立马蹽回来。
老先生直奔楚琴家,裤脚沾泥,喘得厉害。
“马和刀的事,我都晓得了。”
他抹把汗,“你咋想的?”
楚琴福了一礼:“情急之下,借了您名头……”
“借得好!”
谢先生一拍大腿,“仨村拧成一股绳,全靠你这张嘴。”
光喊“流寇没几个”
,谁信?
人家拎刀,村民攥锄头。
死一个汉子,全家就塌了半边天。
不如甩出实打实的好处——分马分刀分贼赃!
村长们眼睛亮了,底下人自然跟着冲。
要不咋说,隔壁村人扛着扁担就杀过来了呢?
“马咋处置?”
谢先生问。
“您拿主意,大伙儿都服。”
楚琴低头搓衣角。
老头笑了。
这姑娘怕麻烦,更怕露锋芒。
“明儿接着放假。”
他叹气,“不少娃尿裤子,大人手抖端不住碗。”
“伤着人没?”
楚琴追问。
“锅碗砸烂几只,银钱抢回来了。”
“女人一个没挨碰。”
老头看她眼圈发红,心口一热。
我踏实得很!真踏实!别人咋样我管不了。
该干的全干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谢先生拍拍楚琴肩膀:“几个村头儿合计了,得把事儿掰开揉碎讲明白。
这回是 ** ,下回指不定啥妖魔鬼怪呢。
咱得拧成一股绳!明早饭后,打谷场集合,大伙儿一块拿主意。
你跟小宝也来。”
“成!”
楚琴点头。
下午睡太足,现在精神抖擞。
可身子骨更酸了,肿块鼓得像馒头,脖子粗得快塞不下衣领。
他一边搓胳膊一边琢磨:得练!这地界哪有老家安稳?刀尖上跳舞是常态。
“咱哥俩得动起来!”
他戳戳小宝肚皮,“瞅瞅我这胳膊,抬都费劲。
练结实了,肉墩墩才扛揍。”
小宝最近爱搭话了,楚琴逮着空就絮叨。
这回小宝咧嘴笑了,举起小胖手晃了晃。
楚琴噗嗤乐出声,捏他藕节似的手臂:“对喽!练成小铁疙瘩!”
自己也绷起胳膊,“咱以后胳膊比大腿还粗!”
鸡蛋搅匀,撒葱花盐花椒,多倒点油,滋啦摊成金黄饼。
卷几筷子凉拌萝卜丝,配碗热腾腾蛋花汤。
吃饱喝足,倒头就睡——睡觉才是顶级疗伤膏。
天刚亮,全村鸡叫狗跳,灶膛噼啪响,炊烟一缕接一缕。
比赶集还热闹。
楚琴磨蹭到最后出门,就想混在人群尾巴里。
可人山人海啊!不光本村的,另两个村也来了。
包脑袋的、拄棍子的、缠胳膊的,全是昨儿挨刀的。
吴大郎胳膊裹得像粽子,扶着他爹慢慢挪。
张铭宇推辆木板车过来:“叔,上车!”
吴大郎直作揖。
谢先生和吴村长边走边聊。
张村长、李村长老远就挥手,三拨人凑一块儿了。
老头们拱手寒暄,小伙子勾肩搭背打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