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黑檀腰牌压手,刻着个“密”
字。
还裹着张纸条。
纸条摊开,墨迹刚劲:“兵符交来人,即刻撤,备好。”
落款宋廷山,印泥鲜红。
两口子飞快对了眼。
洪亮朝丫鬟一抬下巴:“说。”
丫鬟噼里啪啦倒豆子,三句话讲清来龙去脉。
夫人喉头滚动:“这……真信得过?”
“字是他的,印也真。”
洪亮扯了下嘴角,“横竖没退路了。”
夫人点头。
丫鬟抄起几张草纸,转身就蹽。
“跟我走!”
她冲楚琴使个眼色。
院门口守兵嚷嚷:“磨蹭啥?”
丫鬟眼皮一掀,翻个白眼:“饿你们三天试试?连草纸都不让买!主子们憋都憋死了!”
楚琴心说这丫头真有股泼辣劲儿。
茅房门“咔哒”
锁死。
丫鬟直奔坐凳,拔下发钗,尖头一挑——厚垫子翻起,露出底下形木架。
棉花扒开,木槽里嵌着块黄铜牌。
巴掌大,正面“令”
,背面“总兵腰牌”
。
楚琴屏住呼吸。
丫鬟撬出令牌塞进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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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手抽根银针,棉花塞回,手指翻花般缝紧。
楚琴手一抖就把兵符 ** 发根,头发顺势盖严实,木簪子咔嗒一别,妥了。
她蹲在茅房里,手指头还沾着点灰,赶紧抹了把脸。
出来时腰弯得快贴地,嘴里连声谢,脸上堆着刚拉完肚子那种舒坦劲儿。
丫鬟下巴朝外一扬,眼皮都懒得抬:“滚吧。”
楚琴脚底抹油出了院门,见守卫就咧嘴笑,憨厚得像头刚下地的驴。
路过西边院子,她耳朵竖起来。
男人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送菜的找茅房”
“人没进后院”
……
张铭宇画的图在她脑子里转:那地儿本该空着,侍妾全在京里伺候婆婆呢。
现在有人?八成是曹旺占了,盯着洪亮,顺带翻兵符。
守卫眼睛盯得死,她只能缩着脖子回厨房。
挑筐出门前又被搜身,手往头上一摸——稳得很。
俩人脚步飞快,筐子空得能当锣敲。
马车绕了三道弯才停在州衙门口,葱油饼早进了谁肚皮,她懒得猜。
知州接过兵符,她转身要走,门口突然堵了仨人。
密侦司的?看着比张铭宇还瘦,站那儿像三把没鞘的刀。
腰牌黑乎乎的,一面刻“密”
,另一面纹路她瞅不清。
递信不说话,连名都不报,眼神扫过张铭宇就跟扫过路边石头似的。
信纸展开,墨迹干得快,全是曹旺的破事。
曹旺在大宣待了二十年,早不是啥东伦国细作了,而是洪亮手底下最锋利的刀。
先皇一蹬腿,朝堂乱成粥,他跟着洪亮杀出一条血路,硬是把新皇扶上龙椅。
皇帝一高兴,直接把他提成副总兵,派去边关跟洪亮搭档。
可谁能想到,身份突然穿帮,逼得他连夜扯旗 ** 。
三成兵马早被他悄悄攥在手里,就差一块兵符,整个军营就得听他号令。
白桦和张铭宇本是情报署的,今天却换岗成了密侦司行动署的人——专干脏活、狠活、见不得光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