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里谁不是 ** 到墙角?

换成她,刀也早抡起来了。

“以后叫楚元。”

她声音很轻,却砸在地上有回响。

百家咧嘴笑了,牙真白。

第二天县衙盖章,手续办妥。

十个年轻后生齐刷刷跪在院里,磕头碰地。

楚琴按年纪排顺序,赐名:昌、平、盛、世、国、泰、民、安、宁、康。

全姓楚。

新来的人,直接编号。

百家除外。

“百家兴。”

她拍他肩膀,“百事兴旺,家业长青。”

当场提他当管家。

这帮小子,是她第一个班底。

心里像揣了只蹦跶的小雀儿。

制服照密侦司改——短襟翻领,通身黑。

衣角内侧绣名字,针脚细密。

百家兴拎着布料去裁缝铺下单。

管别人怎么看?

我的人,就得有我的样儿。

十天后,二十座新窑冒青烟。

“宝炉集团”

空地上,二百多号人挤得满满当当。

十个黑衣小伙站成两行,每人肩扛长杆,杆尖挑着一挂红鞭炮。

百家兴往楚琴旁边一站,铜锣“哐”

地一敲。

噼里啪啦!鞭炮炸得满天红屑。

三村老少全挤在窑口,踮脚伸脖瞅热闹。

“好!”

吼声掀翻了屋顶。

一辆马车颠簸着驶来,车轮碾过碎纸屑。

州衙派的人到了。

楚琴迎进接待厅。

来的是个师爷,袖口磨得发亮,怀里揣着三样东西:定金、委托书、契券。

这砖专供粮仓,官府特意写了文书,还按规矩签了买卖契。

楚琴逐字扫完,提笔签字,拇指蘸朱砂狠狠一按。

百家塞过去一只绣花荷包,鼓鼓囊囊。

师爷捏了捏,笑出眼角纹,连道两声谢。

三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当场入账。

这数儿太狠,寻常哪敢预付这么多?宋知州面子真够硬。

开工头一天,楚琴就发薪。

才干半个月,工钱却结得干脆。

家家户户抢着割麦子,拼了命往前赶。

麦子刚收完,雨就哗啦啦落下来。

稻田喝饱水,人也喘匀气,第二天直奔砖窑。

最少的也拿了百十文,手心全是汗渍印。

干劲儿一下蹿上脑门——今年真行大运!

计件算钱,多做多拿。

捏一个坯,多挣一份。

比去县城扛包强十倍。

不看东家眼色,不愁克扣。

标准贴墙上,达标就给钱。

在家门口干活,谁信楚琴会赖账?

中午饭碗里飘着肉星,比自家灶台还油水足。

这钱赚得踏实,睡得都香。

每天天没亮,村口就聚满人,扛锄头的、拎水壶的、牵娃儿的,全往窑场蹽。

快到晌午,仨村长齐刷刷到场。

后头跟着两个衙差,腰杆挺得像门栓。

锣声“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