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种载体给出不同表象,说明所谓“残片”很可能不是一个固定物体。它或许只是边界内某种结构经过多次折返后留下的投影。若贸然伸手回收,他们可能拿不到任何东西,反而触发那套周期不明的剔除痕迹。
第四日,星辰殿召集值守者、两支常经此地的船队和一名研究古星骸的修士共同审阅记录。采矿船队也派来代表。他们对解释没有达成一致,却同意临时禁入应继续到七日期满,并保留紧急通行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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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星骸修士提出一种可能:平整切口并非某种意志留下,而是星体穿过极薄空间层时自然剥落。苏意晚把这项反证写进首要位置,因为它能够解释废星缺口,却暂时解释不了观察者看到的画面。
会议最后,只形成三点共识。
边界内存在一个或多个候选实体;自然回波带有异常切面;半透明光斑可能影响感知,但影响方式与来源都未确定。
没有人同意把它直接带回九天域内部。
江澈也没有提出强行取得。他与苏意晚共同整理一份新的申请,分成两级:优先请求在安全线外布置更多不同材质的被动承波器,连续记录三十日;若多源数据能将位置误差压到许可标准之内,再由星辰殿、常行船队和研究者共同决定是否进行近距观察。
申请中特别注明,即使近距观察获准,也不默认拥有回收权。若发现使用痕迹、回应信号或不可逆风险,行动立即终止。
他们把两面承波镜留在隔绝罩内,由公共节点记录读数,自己退到第二道界标后。
边界深处,灰白星影又一次掠过。半透明光斑在镜上轻轻一颤,像要凝成某种形状,最终仍散回无从命名的回波。
江澈只看了一眼,便关闭实时画面。
情感、记忆与选择之间究竟存在怎样的联系,现有证据给不出答案。那片被称作残片的东西也仍在安全线之后,不属于任何伸手便能拿走的人。
星辰殿收到申请,回复将在三日内公开征集异议。
在此之前,他们能做的只有保留样本、保留反证,也保留边界内那颗候选废星拒绝被靠近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