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和陈安跟着进去。

密室不大，四面墙都被处理过。

地上有几块木框，木框旁边还有一些脱落的彩色残片。

吴邪看到那些东西，立刻蹲了下去。

他用手电照着木框边缘，又看了看残片上的颜料。

“这是修复壁画用的。”

胖子愣了一下。

“壁画？这地方又不是墓，谁在气象站修壁画？”

吴邪拿起一块木框。

“这种框架是用来固定壁画残片的。先把脱落的部分托住，再做清理和加固。”

陈安看向地上的碎片。

残片不多，图案也不完整，只能看出一点线条。

胖子蹲在旁边，脸上写满嫌弃。

“折腾半天，就几块破木头？杨大光死这儿，三爷也来过，陈文锦还上了照片，结果密室里就这？”

吴邪没说话。

他把几块残片都看了一遍，脸色越来越沉。

陈安知道他在想什么。

这间密室本身不值钱。

真正重要的是，谁在这里修复壁画，修的是哪一幅壁画，又为什么要躲在废弃气象站里做这件事。

胖子见吴邪不吭声，忍不住道：“天真，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这一趟算找到线索，还是白跑？”

吴邪把残片放回去。

“不算白跑。”

胖子挑眉。

“怎么说？”

吴邪看向外面。

“杨大光的尸体，044编号，照片，磁带，密室里的壁画修复痕迹。每一样都说明三叔他们当年在这里做过事，而且不是小事。”

陈安点头。

“气象站是表面，真正的东西藏在雷声和壁画里。”

胖子摸了摸肚子。

“行吧，反正你们俩负责动脑，胖爷负责搬东西。那这些破木框要不要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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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道：“带几块有颜料的残片，木框也带一部分。”

胖子叹了口气。

“得，胖爷从盗墓贼升级成废品回收员。”

陈安笑道：“这趟你搬的可能是关键证据。”

胖子立刻精神了。

“你要这么说，胖爷搬得高兴。”

三人把磁带、照片、钱包和几块残片收好，又从气象站里退出来。

离开前，陈安看了一眼传达室里的杨大光。

吴邪也停了脚步。

胖子难得没贫。

吴邪低声道：“不能让他一直留在这里。”

陈安点头。

“我来处理。”

胖子看向他。

“你有门路？”

陈安道：“花钱总能解决一些事。至少让他有个正经后事。”

胖子拍了拍他肩膀。

“兄弟，这事办得地道。”

吴邪也看向陈安。

“谢谢。”

陈安摆摆手。

“人死在这儿十几年了，能碰上也算缘分。”

几人带着东西返回吴山居时，天已经快亮。

胖子困得眼皮打架，一进门就瘫在椅子上。

“胖爷不行了，谁再让我爬废楼，我跟谁急。”

吴邪却没有睡意。

他把磁带机翻出来，插上第一盘磁带。

滋啦。

杂音响起。

紧接着，是雷声。

轰隆，轰隆。

一盘是雷声。

第二盘，还是雷声。

第三盘，依旧是雷声。

胖子听得脸都绿了。

“不是吧？杨大光录了这么多磁带，全是打雷？他老人家这爱好也太费电了。”

吴邪没有理他，继续换磁带。

陈安坐在一旁，认真听。

这些雷声听着杂乱，但里面确实有层次。

可现在单靠耳朵，还听不出完整信息。

吴邪越听越认真，眼睛里那股劲又起来了。

胖子一看他这状态，立刻头疼。

“天真，你不会打算把这些雷声全听一遍吧？”

吴邪道：“不止听一遍。我要录进电脑，做对比。”

胖子双手捂脸。

“完了，病号开始上班了。”

陈安把一盘磁带递过去。

“录吧。人工听不出来，电脑可能能看出波形差异。”

吴邪抬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