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棺里的干尸安静躺着。

胖子举着手电，手腕都有点僵。

“不是……天真，胖爷我见过粽子，也见过奇形怪状的尸体，可这脑袋两边长七只耳朵，是不是太过分了？”

吴邪没有接胖子的话。

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干尸头侧。

七只耳朵，有大有小，有的贴着头皮，有的已经干缩变形，乍一看确实吓人。

陈安却没急着下结论。

他靠近棺边，手电光从尸体耳侧一点点扫过去。

胖子赶紧拉了他一下。

“兄弟，你离那么近干嘛？万一这玩意儿突然坐起来，先咬你耳朵。”

陈安低头看着尸体，语气很稳。

“它坐不起来。”

胖子瞪眼。

“你咋知道？”

陈安指了指尸体胸骨和脖颈。

“关节已经完全干化，胸腔塌了，脖子也断过。真要坐起来，绝对先散架。”

胖子听完，脸皮一抽。

“你这话听着还挺有道理，但胖爷一点没被安慰到。”

吴邪弯下腰，仔细看那七只耳朵。

“这些耳朵不对。”

陈安点头。

“确实不对。”

他伸出工兵铲，用铲尖轻轻拨了一下其中一只耳朵边缘。

那只耳朵的根部有缝，皮肉和头骨连接处不自然。

陈安又拨了第二只、第三只。

“这些都是后接上去的。”

胖子一愣。

“后接？谁这么闲，给死人装耳朵？”

陈安把铲尖停在尸体左侧一只耳朵旁。

“只有这一只是真的。”

吴邪眼神一凝。

“你确定？”

陈安用手电照着那只耳朵根部。

“你看它的耳廓，和头骨贴合得最完整，皮肉干化方向也一致。其他几只，是尸体死后被人缝上去的。”

胖子低头看了半天，嘴里啧了一声。

“还真是。真耳朵就一只，剩下六只全是假的。”

他抬头看向青铜大钟。

“这地方又是雷公，又是听雷，又是七只耳朵。杨家人不会觉得耳朵越多，听雷越准吧？”

吴邪没有笑。

他盯着尸体，声音压低。

“棺主可能是个狂热的追雷者。”

胖子皱眉。

“什么意思？”

吴邪指着干尸耳边那些缝合痕迹。

“他觉得自己听不到雷声里的秘密，所以给自己加耳朵。或者有人认为，只要耳朵足够多，就能听见真正的雷声。”

胖子听得后背发紧。

“这也太疯了。胖爷我爱财，也没想过多长几只手去捞宝贝。”

陈安没说话。

他在听。

青铜大钟还在轻轻震。

外面的雷声顺着山体传进来，落到钟身上，再被钟口压向石棺。

嗡。

一声很低的震动从棺底传来。

陈安眉头一皱。

“不对。”

吴邪立刻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