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力帮不上太多，记忆力却能用。

他把每一幅画的位置、线条、残缺壁画对应的纹路全部记进脑子。

尤其是那片滩涂图案。

苔藓、泥线、海潮方向、旁边几块抽象山形。

这些东西看着乱，但吴邪一定能从里面拆出线索。

楼下，远处有车声靠近。

不止一辆。

陈安耳朵一动。

吴二白的人到了。

他看向木雪海，低声道：“二叔来找你，你跟他说什么都行。但别说见过我。”

木雪海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墙，低声念着。

“雷里有人……海里有王……”

陈安不再停留。

他翻出窗外，顺着水管落地，绕进后巷。

刚离开不到半分钟，几辆车停在楼下。

吴二白下车，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亮着灯的窗户。

他身边一个伙计低声道：“二爷，人就在上面。”

吴二白整理了一下袖口，脸色平静。

“上去。”

陈安站在巷尾阴影里，听着他们进楼，嘴角一扬。

“二叔，你还是慢了一步。”

他没有多看，转身离开。

回到吴山居时，天已经亮了。

胖子正坐在院里啃包子，看见陈安进门，立刻瞪眼。

“你小子去哪了？胖爷一睁眼，人没了，车也没了。我还以为你带着车跑路了。”

陈安坐下，拿起一个包子。

“去见了个人。”

胖子盯着他。

“男的女的？”

“女的。”

胖子立刻来劲。

“多大？”

陈安咬了一口包子。

“能当你妈。”

胖子表情一僵。

“那算了，胖爷尊老。”

吴邪从屋里出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不少。

清肺丸的效果还在，他呼吸明显顺了。

他看见陈安，直接问：“木雪海？”

陈安动作一停。

胖子也愣了。

“谁？木雪海？这名字听着就有故事。”

吴邪走到桌边坐下。

“老金刚才带回来消息，说044考古队失踪名单里有个木雪海，二叔的人也在查她。”

陈安看向老金。

老金正站在门口，听见这话，表情有一瞬不自然。

很快，他又堆起笑。

“哎哟，小三爷，我也是刚打听到。”

陈安没有拆穿。

老金是二叔安插在身边的人，这点他心里清楚。

现在动他没必要。

吴邪看向陈安。

“你见到她了？”

陈安点头。

“见到了，已经疯了。问不出完整线索。”

胖子皱眉。

“那你跑这一趟，不白跑？”

陈安伸手蘸了点茶水，在桌面上快速画了几条线。

“但她屋里满墙都是画。”

吴邪立刻坐直。

陈安把木雪海墙上那些抽象图案复原了一部分。

滩涂、雷纹、耳朵、古尸、人皮壁画碎片。

吴邪越看，脸色越认真。

胖子看了半天，挠头。

“这画得也太抽象了。要不是你说，胖爷还以为幼儿园小朋友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