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文武,噤若寒蝉,无人敢应。
“陛下,宋人的火炮……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名侥幸逃回来的将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们的皮室军,铁浮屠,在那种能轰塌城墙的火炮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根本没法打,没法打啊陛下!我们……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的声音充满了绝望,也问出了所有金国贵族心中的疑问。
“不会的!不会的!” 吴乞买 像一头受伤的困兽,在殿中焦躁地来回踱步。
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朕还有二十万大军在辽阳!还有完颜希尹!他是我大金最后的支柱!他一定能挡住岳飞!一定能!” 他只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哪怕那稻草早已腐朽。
就在这时,殿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又一名信使 连滚带爬地冲入,盔甲上满是血污,一进殿就扑倒在地,泣不成声:“报!启禀陛下!完颜希尹元帅……传来战报!前军二十万……不,是全军,已在辽阳城外……全军覆没!元帅……元帅已退守通州!他……他奏请陛下,即刻撤离,此地不可久留!”
“噗——!” 吴乞买 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这消息,无疑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辽阳二十万,是金国最后的精锐,如今也……
“你胡说!” 吴乞买面目狰狞,拔出腰刀,疯了一样冲向那名信使:“妖言惑众!动摇军心!朕杀了你!”
他挥刀便砍,信使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便身首异处。
吴乞买提着滴血的长刀,站在尸体旁,胸膛剧烈起伏,眼神涣散。
这消息太可怕,绝不能传开!一旦传开,剩下的军队,也会立刻崩溃!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吴乞买粗重的喘息声。
他环视四周,看着那些昔日骄横的臣子们,此刻个个面无人色,如同待宰的羔羊。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攫住了他。
“不对!” 吴乞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亮光。
声音嘶哑而急促:“还有完颜宗磐!他手里还有好几千宋朝的俘虏!那些王公大臣,后妃公主!他们……他们还有谈判的价值!对,用他们做人质,跟赵桓谈!只要能保住我大金的火种,哪怕是称臣纳贡,也未尝不可!”
“陛下!万万不可啊!” 几名宗室大臣 扑通跪下,声泪俱下:“临潢府已是前线,现在过去,无异于自投罗网,送入虎口啊!请陛下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