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是把灭国之祸、掳掠之辱说得如同出门游玩丢了件行李般轻松!
狗听了都不信!
“元帅何必动怒?”赵桓看着完颜宗翰气得发抖的样子,笑容愈发灿烂,那笑容在完颜宗翰眼中,却比最锋利的刀子还要伤人。
“就当是……朕陪你们金国,玩了场大一点的游戏。如今游戏快结束了,朕玩得挺 尽兴,你们金国……似乎不太会玩啊。这不 也可以吗?”
“噗——!”完颜宗翰终于再也压制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逆血猛地喷了出来,溅湿了前襟。
他手指颤抖地指着赵桓,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极致的愤怒、屈辱、绝望,加上连日的忧惧伤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赵桓却仿佛没看到他吐血,反而笑容更盛,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哟,这就气吐血了?就这点气量,这点能耐?”
“看来你们金国,也没传说中那么可怕嘛,纸老虎而已。真没劲,朕还没说几句 呢。要是再说下去,你不得活活气死在这儿? 那可就太便宜你了。”
“赵桓——!!”完颜宗翰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眼中布满血丝,如同困兽。
“你到底想干什么?!要杀要剐,给个 痛快!何必如此折辱老夫!”
看着完颜宗翰濒临崩溃的模样,赵桓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收敛了笑容,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椅子上的完颜宗翰,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一字一句,如同重锤敲在完颜宗翰心上:
“放心,朕今天不杀你。不但不杀,朕还会放你回去。”
完颜宗翰猛地抬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赵桓继续道,声音传遍安静的战场,也清晰地传入不远处银术可等人耳中:“回去告诉吴乞买——将你们从我大宋掠走的土地、财富、子民,统统给朕还回来!”
说完,他不再看完颜宗翰的反应,转身走下台阶。
走了两步,又仿佛想起什么,回头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记住,朕只给你,给吴乞买——三天 时间。三天之后,若不见你们开始执行,或者敢耍花样……那就不必走了。朕的大军,朕的火炮,会亲自去上京,找吴乞买当面 谈。”
语毕,赵桓不再停留,带着毛骧、李嗣业及百名护卫,从容不迫地返回宋军大阵。
留下凉棚中面如死灰的完颜宗翰,以及不远处同样呆若木鸡的银术可等人。
望着赵桓远去的挺拔背影,再回想他那番霸气滔天、视金国如无物的言语,完颜宗翰只觉得浑身发冷,四肢百骸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站起来的勇气都没有。
在智谋、在魄力、在气势上,他已被这个年轻的宋帝,彻底、完完全全地碾压、击垮了。
赵桓最后那“三天”的期限,如同死刑判决,悬在了他和整个太原守军的头顶。
而他,连反抗的念头,都几乎生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