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力器是给战士系用的加强版，传说中能承受上位使徒的全力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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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握了一下。

咔。

握力器报了个数，然后从中间裂开一条缝，碎了。

“来测反应速度吧。”接待的声音有些麻木了，“站到中间，躲开射出来的测速球。躲不开也没关系，球是软的，”

莫语站着没动，球飞过来，在她面前几厘米的地方，停住了，然后掉在地上，碎了。

技术员冲过来检查发射装置，检查了半天，抬起头，表情复杂：“装置没坏，但球自己碎了，好像……撞到了什么。”

莫语什么都没说。

接待沉默地看着记录板上那两行数据。

体魄强度：超出量程（仪器损毁）。

反应速度：超出量程（仪器损毁）。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做出了评定。

“综合定级：F级。”

“理由给您说一下啊，公会评级是综合评定，魔力、灵力、灵根、天赋、血脉、元素、精神力等常见超凡能力，您的测试结果都是零。”接待的语气透着一种惋惜，“体魄和反应两项，仪器测不出来，可能是超过上限，但按规定，仪器坏了不算数，所以只能按存疑处理。因此综合下来……”

“我理解。”莫语点头，“F级，很合理。”

她真心觉得合理。这套评级体系本就是为了正常超凡者制定的，甚至考虑了多种体系、种族，本身没任何问题，主要是她自己的情况比较特殊，按照常见的废材流作品就是检测不能的特殊情况。

至于体能和反应为什么是满分却不算数，是因为评级制度对“仪器损毁”的保守处理。

冒险者是赌上性命的行当，与其让对方去接受更高难度的委托然后受伤，还不如先压低评价，如果是真有本事，总能爬上来的。

暮鸢的这套设计逻辑虽然会让莫语这类“挂壁”成为检测的漏网之鱼，但对于普通超凡者来说反而是更加严谨和负责的。

莫语在心里给这套制度点了个赞。

几分钟后，一张卡片递到她面前。

灰扑扑的卡片，上面印着一只大白鸽，右下角一个字母：F。

莫语双手接过。

卡片很轻，带着新制卡的温度。

她盯着看了很久。

蓝星的深夜里，她玩过很多这种RPG游戏，法师塔的入学测试，冒险者公会的注册柜台，剑与魔法世界的第一个任务。那些屏幕里的、二次元的、她隔着玻璃向往过的东西，此刻有一件真的捏在了她手里，还带着体温。

F级。

每个主角的起点，每个传奇的开始。

她郑重其事地把卡片收进怀里，抬起头的时候，嘴角已经翘到了藏不住的程度。

“宿主。”万象在识海里悠悠地说，“你现在笑得像捡到第一个精灵球的孩子。”

“闭嘴。”莫语说，“你不懂，这是仪式感。”

“本剑懂，本剑只是没想到，宿主会开心到这个样子。”

“你不懂F级的含金量。”莫语说，“F级意味着可以从最低级的任务开始做，从零开始的养成体验，你一个开局满级的懂什么。”

“本剑也不是开局就满级的……最开始的时候……”

万象小声说着什么，但此刻的莫语过于兴奋而选择忽略了万象的狡辩。

她立刻走向了公会的任务发布区。那是一排靠墙摆放的终端机，造型类似银行的自助服务机，银灰色的金属机身，镶嵌着一块发光的魔导屏幕，侧面有一个卡片插槽。每台机器前都有冒险者在操作，插卡，点选，取单，一气呵成。

莫语在排队的时候顺便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操作方式。

操作极其简单，就是把冒险者身份牌插进卡槽，屏幕上跳出个人界面后，按等级筛选任务，选中，确认，机器下方“咔哒”一声吐出一张委托单，完事。交任务也是同一个流程，插卡，选择“提交”，核对战果，报酬直接结算到身份牌绑定的账户里，或者当场领奖励。

现代化，智能化，全流程自助，而且整个过程只有本人对着屏幕操作，旁人根本看不见屏幕，接了什么委托，提交了什么任务，拿了什么奖励，全程只有自己知道，隐私的保密性很强。对社恐来说，这个设计堪称完美。

她并非不喜欢小说里那种中世纪风格的冒险者公会，只是她终究是个现代人，更喜欢这种更加贴近现代生活的操作方式。

她学着之前看到的样子，把那张F级身份牌插进卡槽。

屏幕亮起。

【欢迎，F级冒险者：莫言】

【请选择任务等级：F / E / D……】

后面的等级是灰的，点不了，估计是为了避免跨级接任务增加危险性。

莫语点了F。

界面唰地展开，密密麻麻的任务列表滚动出来：清扫史莱姆，送信，帮忙采集药草，清扫哥布林，找失踪的猫，护送商队，帮酒馆老板娘抓仓库里的偷酒鼠，给魔法塔送外卖等等。每个任务后面标着报酬、地点、时限，还能点开看详情和已领取人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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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的视线在屏幕上一行一行扫过去，表情越来越兴奋。游戏里那些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的低级委托，此刻整整齐齐地列在屏幕里，连任务描述的格式都和游戏里一个模子。

这哪里是任务列表，这是她的青春，此时此刻，她的青春按报酬高低排成一列，正躺在这块屏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