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这样消弭于无形,落春秋转过身,重新面向新娘刘宝左,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他道:“宝左,让你受惊了,我们继续。”
院内的宾客们这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心中惊疑不定,但见婚礼继续,也纷纷重新送上祝福,只是看向落春秋和那位主位女子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与探究,喜庆的气氛,在短暂的凝滞后,再次弥漫开来。
婚礼的喧嚣渐渐沉淀,宾客散尽,只余下几盏摇曳的红烛,映照着空气中尚未散去的喜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落春秋转向身边的新婚妻子,语气是难得的温和:“宝左,你先进洞房等我,我去跟她聊聊。”刘宝左,这位平日里果决干练的女子,此刻眼中带着一丝了然与体谅,她轻轻颔首,声音平静:“她不小了。”
言下之意,无需过多担忧,却也带着对那位“她”的一份关照,落春秋深深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转身穿过回廊,走向另一侧稍显僻静的偏厅,刘宝左则由侍女搀扶着,步履优雅地走向那间布置得花团锦簇的新房。
偏厅内,灯火阑珊,一名女子斜倚在梨花木椅上,手中把玩着一个白玉酒杯,杯中残酒在烛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晕,她旁边,坐着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小书生,正有些局促地看着她喝酒,落春秋走进来,不由分说地从女子手中抽走了酒杯。
女子微蹙起秀眉,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与不满,嘟囔道:“哥,我还要喝。”落春秋将酒杯放到一旁的案几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兄长威严,却又藏着一丝宠溺:“乖,听话,不能喝了。”
旁边的小书生见状,好奇地看向落春秋,小声问道:“秋秋,她是?”她与落春秋似乎颇为熟稔,称呼也显得亲昵,落春秋这才侧身,正式介绍道:“这是我的妹妹,落秋瑶。”(介绍:落秋瑶,此为她行走江湖的金名,在某领域,她是公认的天花板级人物,作为某神秘组织的幕后老大,她的手段狠辣,智计无双,鲜为人知的是,她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皆是由她这位看似温文尔雅的兄长落春秋亲手所授,这是他们兄妹间最大的秘密。)
听到哥哥的声音,落秋瑶抬眸,目光清亮,扫过小书生,随即对落春秋说道:“哥,等会儿我就走了,我那边还有事情。”语气干脆,透着一股常年身居上位的决断。
落春秋却不容她推辞,沉声道:“先休息一晚,喝了这么多酒,不怕人拐走你?记住,这世上,谁都不能拐走我的妹妹。”话语掷地有声,带着绝对的保护欲。
落秋瑶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紧绷的嘴角也柔和了些许,她不再坚持,轻轻应道:“好,谢谢哥。”
说完,她站起身,动作利落,丝毫不见醉态,对着落春秋和小书生略一点头,便转身,在一名侍卫的无声引导下,朝着为她准备好的客房走去,她的背影挺拔而独立,仿佛随时能融入夜色,也随时能掀起惊涛骇浪,偏厅内,只剩下落春秋和小书生,以及那满室的烛影摇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