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不再看落春秋一眼,挺直了背脊,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转身,走出了这个她从小长大的落家院门,门外,夕阳正沉,将她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带着一种孤绝的萧索。
落家院外,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萧瑟地打着旋,落秋瑶的身影出现在朱漆大门外,她没有回头,挺直的脊背带着一股决绝的冷意,仿佛身后那座曾经承载了她所有过往的宅院,此刻不过是路边一块碍眼的顽石。
“主子,您没事吧?”一个身着玄色劲装,身形利落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侧,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需要属下去解决吗?”他指的,自然是院内可能还未平息的风波。
落秋瑶脚步未停,声音清冷如冰:“不用了。”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斩断一切的决心,“以后我跟落家没有任何关系,落家的事情与我无关,走吧,落家的事情以后不用告诉我。”
男子沉默了一下,躬身应道:“是。”随即又问,“那接下来,怎么做?”
落秋瑶终于停下了脚步,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回头,目光落在那熟悉的门楣,高高的院墙,以及院内隐约可见的飞檐翘角上,那眼神复杂难辨,有留恋,有怨恨,有不甘,最终都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仿佛要将这最后的印象刻入骨髓,又像是要彻底抹去。
片刻后,她猛地转回头,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甚至带着一丝狠戾:“他告诉的落春秋,”她口中的“他”是谁,手下人无需多问,“给他找点麻烦,我讨厌所有事情都不在掌握的感觉。”
“属下去办。”手下人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即又请示,“您要回组织吗?”
“回。”落秋瑶吐出一个字,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怅惘,“让他们准备好。”她望着前方迷蒙的天色,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以后再也不见了……这是最后一次叫你哥哥了……”
这一次,她是真的没有再回头,决绝的背影很快融入了远方的暮色之中,手下人默默护在她身侧,一路无言。
回到那座隐秘而肃杀的组织据点后,落秋瑶径直走入内室,关上了房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手下人则立刻召集了核心成员,沉声传达命令:“主子有令,从今日起,关于落家的任何消息,无论是好是坏,都不必向主子汇报,落家的任何事,我们都无需再过问,更不许插手分毫,违令者,按门规处置!”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组织内关于“落家”这个名字,仿佛一夜之间便成了禁忌,而内室之中,落秋瑶独自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那双曾经或许有过温度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