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世护着大棍,倔强地迎上洛子墨的目光:“你们不能动我大哥!”
洛子墨看了一眼地上的大棍,又转向云秋辞,吩咐道:“秋辞,你带唐哥先回南西国。”他顿了顿,补充道,“我跟小世聊聊。”
云秋辞虽有顾虑,但对洛子墨的命令向来遵从,他深深看了一眼李小世,又对洛子墨抱拳道:“少主子,万事小心。”说罢,便上前扶起一旁脸色有些苍白的唐文峰,迅速朝着南西国的方向掠去。
场中,只剩下洛子墨,护着大棍的李小世,以及远处仍在缠斗的云秋辞手下与九龙护主的残余势力,风沙依旧,气氛却在洛子墨的出现后,变得微妙起来。
山风穿林,夜色如墨,洛子墨站在山上,回头望了一眼李小世,眉头微蹙,月光斜洒在青石台阶上,映出李小世瘦削的身影,手中握着一杆乌沉沉的长枪,枪身泛着冷铁光泽,隐约透出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
“你真不怕?”洛子墨声音低沉,带着几分迟疑,“你爸要是知道你动了他的枪,可不是说两句就能过去的。”
李小世抬手轻轻抚过枪杆,指尖划过一道刻痕——那是年幼时他偷偷摸枪被父亲发现后,亲手刻下的“戒”字。如今这字已被磨得模糊,仿佛连记忆也一并褪色。
“我不怕。”他轻声说,语气却坚定如铁,“他是我爹,我知道他不会真对我怎样,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影,“现在外面不太平,我得护住自己,也护住这个家。”
洛子墨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你爸过几天就回来了,你自己小心些,别让人近了身,更别逞强,江湖上的事,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
“我不是小孩子了。”李小世嘴角扬起一丝苦笑,“从六岁开始练枪,十岁能独战三名壮汉,……你说,我还算孩子吗?”
洛子墨看着他,眼神复杂,眼前这少年,眉目间已有其父李清寒的影子——冷峻,孤傲,不动声色,可他知道,这份成熟背后藏着多少血与痛,他曾亲眼见过李小世在雪夜里跪着练枪,直到双手冻裂仍不肯停下;也见过他在暴雨中一遍遍重复同一个招式,只为纠正父亲指出的一丝偏差。
“我知道你不服软。”洛子墨低声说,“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伤得最重,记住我的话,别让任何人伤了你。”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没入夜色之中,如同一缕无声的风。
树影深处,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秋书生靠在一棵老松下,斗笠压得很低,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他看着李小世收枪的动作,瞳孔微微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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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枪……九转回旋,势若惊龙。”他喃喃自语,声音几不可闻,“三十年前,这一枪曾贯穿三大门派联军主将心口,血染黄沙,自此之后,江湖再无人敢提此名。”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笛,那是他行走江湖的兵器,也是信物。
“李清寒的儿子……枪老六的孙子。”他低声念道,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难怪陆怀川会让我留意这里的动静,原来,那把尘封已久的‘龙吟’,又要出鞘了么?”他没有现身,也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便悄然退去,仿佛从未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