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云歌心中一凛,抬头问道:“二阁主,您打算怎么做?”
男子抬眸,目光深邃如潭:“我现在的身份,没几人知道吧?”
时云歌连忙摇头,恭声道:“回二阁主,没几人知晓,影杀阁内,除了属下和六妹,其他人都只知有您这位二主子,却从未见过您的真容,江湖之上,更是无人知道您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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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微微颔首,似乎对此很满意,他站起身,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缓缓道:“我记得影杀阁若要派人去其他门派当卧底,是有人皮面具的吧?给我拿一张。”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张脸,虽江湖上无人见过,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的身份。”
“您要出去?”时云歌闻言,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连忙问道,他虽早已习惯二阁主的莫测,但亲自出手,这还是头一遭,影杀阁势力遍布天下,寻常事何须二阁主亲自动身?看来,阁主在二阁主心中的分量,远比他想象的要重得多。
男子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去给我准备一张。”
时云歌躬身应道:“明白,属下去给您准备一张人皮面具。”他深知这位二阁主的行事风格,无需多问,便已洞悉其意。
片刻之后,时云歌端着一个黑漆托盘返回,托盘之上,一张薄如蝉翼,栩栩如生的人皮面具静静躺着,边缘平滑,色泽与常人肌肤无异,他将托盘轻轻置于男子面前的案几上,垂首问道:“二阁主,人皮面具已经准备好了,您准备用假的身份吗?”
男子“嗯”了一声,眼神锐利如鹰:“对,没人能让我暴露身份。”他伸手拿起那张面具,动作熟练地覆上自己的脸庞,原本那张或俊朗或威严,自带上位者逼人的脸庞,瞬间被一张丢入人群便再也找不出来的普通面容所取代,那份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也随之淡化了许多,变得如同一个寻常的江湖客。
他对着镜子虚虚一照,满意地点点头,沉声道:“以后,就叫我萧无生吧!” 这萧无生三字,虽是临时取的假名,但其背后所代表的,却是曾屹立于某领域之巅,如今背景深不可测的真实存在。
“明白,萧先生。”时云歌立刻改口,恭敬依旧。
“把我的东西拿过来,”萧无生,或者说此刻的萧无生,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去看看她有没有事。”
时云歌不敢怠慢,迅速从一旁的架子上取过一把古朴的折扇,双手奉上,扇骨是墨玉所制,扇面则是上好的宣纸,此刻并未展开,看不出有何特别。
萧无生接过折扇,随意地插在腰间,不再多言,转身便朝着影杀阁外走去,他步履看似平常,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目标明确——南西国,一场新的风波,似乎已随着他的离去,悄然拉开了序幕。
南西国,临时设立的大本营深处,气氛肃然,萧无生一袭雪白长袍,手摇折扇,神态自若地坐在主位一侧,似在静待。
“萧先生!您怎么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云秋辞神色略带惊讶,快步奔至,单膝跪地行礼。
萧无生眼皮微抬,声音平淡:“起身吧,秋瑶人呢?我来找她,听说……有人伤了她,特来看看。”
云秋辞起身,垂手答道:“阁主正在内室与海爷谈话,先生稍候,我这就带您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