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亮,屏幕里,金灿灿的黄鲷活蹦乱跳,鳞片闪得人睁不开眼。
陈开德一拍大腿,声音都劈了:“我的亲爹!你真是我祖上积德才请来的财神爷!”
“赶紧靠岸!这鱼我全包了!一条都不许留!”
“我现在就出发!车都在门口等着!别挂!千万别说挂!”
话没说完,他回头吼:“小张!冷链车启动!马上!”
又冲另一头喊:“小王!你也快滚上车!”
一边往外冲,一边扯着嗓子吼:“老苏!到底多少斤?赶紧报个数!”
苏海扫了眼那堆鱼,随口一估:“怎么也得五六千斤,差不了多少。”
“成!两辆大车够用!再来一辆备用!走人!”
电话那头直接炸了锅,人吼车喇叭响成一片,跟抢最后一件打折货似的,生怕慢一秒,这天上掉下来的金疙瘩就被别人给捞走了。
才半个钟头,远处海面“呜——”一声悠长汽笛,像老牛喘气,划破了晨风。
海平号那艘旧船,慢悠悠地晃进眼帘。
陈开德站在岸上,眼圈都红了。
这船,当年他砸了快一百四十万买的。船身一百二十万,雷达、网具、发动机,零零碎碎又添了二十来万。结果呢?出海三次,连油钱都没捞回来,赔得裤衩子都当了。柴油烧得跟烧钱纸一样,差点把自己喂了鱼。
实在撑不下去,才把船扔那儿当废铁卖。
后来酒楼火了,他以为这辈子跟打渔这事儿彻底拜拜了。
谁能想到?!
这船到了苏海手里,几天功夫,愣是给他整出个大活儿!
大清早出去,中午就回来,舱里全是金灿灿的黄鲷——他做梦都想要的鱼!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打鱼,比开酒楼爽多了啊!一上午几十万进账,他酒楼干一年,也未必有这数。
可转念一想——没这本事,谁敢碰?
念头刚落,海平号已稳稳靠岸。
陈开德立马吼:“快!爆竹!快点火!今儿是苏哥首航大吉!必须炸!炸得地动山摇!”
几个小弟二话不说,拎着一串串红鞭炮就往上冲。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火光冲天,红纸片哗啦啦往下砸,跟下红包雨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