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受点委屈没什么。只是他这般态度，对您这样一生苦修的前辈，恐怕也未必有敬意。长此以往，岂不是对整个古法传承的亵渎？”

山风突然猛烈起来，呼啸着扑在石屋上。

就在赵泰以为今天要白跑一趟时，一个声音，毫无征兆地从门内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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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沙哑得像砂石摩擦，缓慢，低沉，带着岩石般的寒意。

“年轻人……狂妄……自大……”

话音刚落，一股冰冷凝实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石门，落在了赵泰身上！

赵泰脸色一白，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全靠保镖扶住。

他感觉自己每个念头，都在那无形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就在他快要窒息时，那压力骤然一收。

门内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了许多：“人老了，不想动，也不想听一面之词。”

赵泰急了。

“东西，留下。”王重岳打断了他，“你说的那个人，叫什么，住哪，平日行踪。”

赵泰大喜，连忙把刘海华的情况歪曲着说了一遍，重点提了祖宅和韦家、苏家小姐。

石门内，沉默了数息。

“阿大。”王重岳忽然唤道。

“在，师尊。”石屋侧后方阴影里，一个毫无感情波动的声音回应。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像一块移动的石头。

“你随赵先生下山。”王重岳的声音平淡无波，“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你去看看。那个年轻人，是真有本事，还是只是牙尖嘴利。看得仔细些。”

“是。”

赵泰心中大石落地，连忙躬身：“多谢前辈！”

他不敢多留，带着人小心翼翼地退下山去。

阿大像一个影子，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

石屋内，王重岳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眼睛。

没有精光，只有深潭般的幽暗。

以及那幽暗最深处，一丝沉寂了三十年，却被“年轻人”三个字重新牵动起来的……锐利。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锦盒，目光在几卷武学杂记上停留了一瞬。

然后，再次闭上眼睛。

石屋重归寂静。

但那沉静如古井的气息最深处，某种被尘埃掩盖已久的东西，被微风拂过，露出了一角冰冷的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