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华居那两扇沉重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咚咚咚”地重重叩响!那声音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刺耳,震得铜制门环嗡嗡共振,也仿佛重锤般敲在了院内每一个人的心口上。敲门声连续急促地响了五下,充满了不耐烦与命令的意味,随即戛然而止。
阿大脸色一沉,看向刘海华。刘海华却摆了摆手,眼神恢复一片冰湖般的平静,甚至嘴角勾起一丝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看来,有人等不及,要提前看看棋盘了。”他轻声自语,然后对王重岳道:“开门。”
大门轰然洞开,带起一阵寒风。门外并非一人,而是七八个穿着统一青灰色劲装、腰佩短刃的男子,簇拥着一个身着锦缎长袍、手里拈着两个铁核桃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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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名为刘福,是刘家老宅的管事。他面皮白净,一双三角眼精光闪烁,目光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合时宜的旧物。他鼻翼微微翕动,贪婪而厌恶地嗅闻着院中残留的古旧气息,随即嘴角下撇,迈步跨过高高的门槛。那些护院鱼贯而入,步履踏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隐隐形成半包围的阵势。铁核桃在他掌心转动,发出规律而刺耳的“咯咯”声。
“刘海华。”刘福站定,声音尖细,“还认得老夫么?”
刘海华看着他,目光平静得仿佛在看一块路边的烂石头。“刘管事,这么早光临寒舍,不知有何贵干?”
“贵干?”刘福冷笑,两根手指捏着一份烫金帖子随手一递。身后护院上前,双手捧着帖子,眼神却带着狠辣的胁迫,“奉家主令!半月之后,刘家年会大比,于祖祠广场举行。凡我刘家血脉,无论身在何处,都必须到场!届时,以武论辈,重定资源!”
他死死盯住刘海华,声音压低,如蛇信般阴毒:“家主特意提到了你。他说,刘家祖训最忌背弃。若有人仗着野路子机缘就敢缺席……”刘福目光瞟向宅院深处,“那么,你父母名下仅存的城西老祠堂连带那半亩地,怕是也留不住了。推平了,正好给开发区腾地方。”
字字如冰针,扎向虚空。王重岳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周身气机翻涌,如同一座压抑的火山。唯有刘海华,神色漠然地望向西边那抹墨蓝色的夜幕,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他回过头,眼神冷如玄冰:“半个月……时间,倒是刚刚好。”
刘福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正要呵斥,话音未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