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黄沙阵法脱身后,刘海华借着御天宗玉简中残存的跨界阵纹,身形隐入虚空,瞬息横渡三千里,在拍卖会开启前的一刻,悄然落足于碧落城万宝楼的顶层包厢。
此时,拍卖师雅妃手中的金槌重重落下,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大厅中回荡。
“五百万灵石——”拍卖师话音落下,全场空气仿佛在瞬间抽干,陷入一种诡异的凝固。
这笔巨款,足以买下某些小型宗门十年的气运。然而,对于隐在暗处的真正大鳄而言,这不过是引诱猎物上钩的开胃小菜。
刘海华端坐在檀木椅上,鼻尖萦绕着名贵龙涎香的冷香。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定展台上那枚玄阴玉佩,呼吸在静谧的空间里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他感到掌心微微发烫,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指腹摩挲着扶手的纹路,内心竟起了一丝涟漪。
那枚玉佩静静地躺在墨色锦盒之中,温润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玄阴之气,丝丝凉意仿佛能穿透包厢的阵法。在灯光的映照下,玉石折射出瑰丽的七彩光芒,那种光芒柔和而清冷,依稀带着前世道侣留下的最后余温,重重地撞击在他的神魂之上。
雅妃的笑容在柔光下显得格外动人,纤细的手指划过虚空,目光在几个散发着强大气息的包厢上停留片刻。
“一千万。”
第一个报价的是公孙策。他歪在隔壁豪华包厢的软塌上,声音懒洋洋地从纱帘后飘出,却带着一种生杀予夺的霸道。
“一千五。”宋清书摇着折扇,扇面开合间发出轻细的摩擦声,加价得漫不经心。
“两千万。”另一个包厢中传来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刘海华循声望去,认出那是药王谷的代表——一名身着青袍的老者,其气息深沉如海,周身隐约有药草的苦涩味溢出,显然是金丹期的高手。
“炼丹的也来凑热闹?”公孙策冷哼一声,金属质感的嗓音透着寒意,“两千五。”
价格一路攀升,眨眼间便突破了五千万大关。刘海华始终未发一言,他只是伸出食指,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冰冷的扶手,每一次敲击都仿佛踏在某种隐秘的阵点上,眼底深处潜伏着令人心惊的寒芒。
叶辰站在门外,听着大厅里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时不时焦急地回头张望。他能感受到包厢内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气息,像是暴雨前的雷云,正吞噬着周围的光线。
“海华哥……”他在心中默念,“您可千万别冲动啊……”
那枚玉佩是刘海华前世的命门,这一点,身为随从的叶辰比谁都清楚。
“一亿。”
公孙策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不耐,震得大厅内的水晶吊灯微微晃动:“诸位,这枚玉佩对我公孙家意义非凡,识相的就此收手吧。”
全场哗然,原本嘈杂的议论声瞬间被这一亿的高价压得死死的。
然而,宋清书并未退缩。他手中的折扇“啪”地合拢,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公孙少爷手笔不凡,可惜,这宝贝宋某亦是见猎心喜。”
“两亿。”他吐字轻盈,仿佛报出的不是天文数字,而是一串虚无的幻象。
公孙策脸色骤变,猛地起身,目光如实体利刃般射向宋清书的方向,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宋清书!你当真要与我公孙家为敌?”
“公孙少爷言重了,”宋清书的声音儒雅依旧,却透着一股凌厉,“拍卖场上各凭本事。再者,这玉佩的真正价值,恐怕公孙少爷还未看透。”
“你什么意思?”
宋清书笑而不语,只是再次抬手:“两亿五千万。”
公孙策双拳紧攥,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额角青筋如细蛇般跳动。他很清楚,宋清书看破了——这不仅仅是遗物,更是通往不朽宝库的钥匙,是他公孙家图谋已久的命脉。
“两亿六千万!”公孙策咬牙切齿。
“两亿七。”
“两亿八!”
“两亿九。”
价格如脱缰野马,狂飙突进,很快便撞碎了五亿大关的关隘。公孙策的额头渗出冷汗,那种极度的紧绷感让他几乎窒息。五亿,已是他此次调动的极限。
就在这死一般的沉寂中,一个清冷如冰泉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屏障,在每个人耳畔炸响。
“六个亿。”
全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见。
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角落的包厢中,一名黑发青年正静默而坐。他面容俊朗却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冷漠,那一双如深渊般的眼眸,藏着令人神魂震颤的寒意。
正是刘海华。
“是他!”“那个敢和公孙家作对的散修?”“六亿灵石,他凭什么拿得出来?”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
刘海华对这些嘈杂充耳不闻,他只是透过层层禁制看向那玉佩,那是跨越万年的重逢。
“刘……刘海华?”公孙策僵在原地,声音颤抖,“你哪来的这么多灵石?你这卑贱的散修怎么可能——”
“我说过,”刘海华平静地打断他,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来参加拍卖,仅此而已。”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怎么?少楼主莫非是囊中羞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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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如同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公孙策的傲慢上。他面色涨红如猪肝,咆哮道:“你给我等着!拍卖结束后,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刘海华眼神淡漠,如同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六个亿第一次……”雅妃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颤抖,“六个亿第三次——成交!”
金槌落下,发出最后一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