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小雯裹着一袭深青色斗篷闪入屋内，发梢沾着晨露，眼眶泛着熬夜后的微红，唇色苍白得没有半分血色。

“他派了族中执事在城门口等我。”

韦小雯双手紧紧抓着斗篷边缘，声音压在喉咙底，“信里只说老祖闭关抱恙，需要嫡系血亲回府侍奉，可我总觉得……那是催命的帖子。”

刘海华走上前，指尖掠过她的手腕，一缕温和纯正的仙元悄无声息渡了过去，抚平她体内翻涌的躁气。

“回去。”

韦小雯身子一震，抬起头，眼里满是不解与惊惶。

“你若逃，他立刻就会判定你身上有鬼。九阴引魂阵缺的最后一口气，就会名正言顺算在你头上。”

刘海华伸手替她整理斗篷领口，借着指尖拂过她腰间那只绣着青莲的旧香囊，指节极隐蔽地一挑，那枚带着精血印记的紫符已滑入香囊夹层深处。

“他问你近况，你只说修为停滞，心神不宁；他若提什么合作、联姻，你且低头应下，不可露出半点抗拒。他要你留在府里静心，你就乖乖呆在院子里。”

刘海华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寻常琐事，“记住，韦承渊是一头嗅觉极敏的恶狼。在他面前，怯弱和庸碌是你唯一的保命符。”

韦小雯咬紧牙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晨光撕破夜雾时，客栈外传来马蹄踏碎薄霜的脆响。

韦小雯推门而出，上了韦家的青篷马车，辘辘车轮声顺着长街渐行渐远。

识海中，属于那枚精血符箓的微弱共鸣开始向城东移动。

刘海华没有在客栈多留一息。

小雯归府，韦承渊的注意力必然会被这位突然召回的嫡女牵扯大半，这是韦家防线内部微不可察的一处换气空隙。

他披上那件自黑市得来的青灰斗篷，身影一晃，径直没入向西的阴影之中。

二度踏入城西乱葬岗，空气中的腐肉酸气比昨夜浓烈了数倍。

荒冢下的地底溶洞内依旧死寂，九根石柱巍然耸立，但刘海华滑下盗洞的一瞬，脚步便顿在暗渠的阴影边缘。

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