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屑擦过刘海华的面颊，留下一道浅白色的擦痕。

他没有退，右手五指如铁爪般骤然合拢，掌心青芒吞吐，硬生生将暴散的阴煞与碎石一同压回案面。

碎裂的感应石在掌心下剧烈弹动，那股震颤极快、极沉，不似寻常地脉灵气的涨落，反倒像是垂死凶兽被活生生抽髓拔筋时的皮肉痉挛。

心神顺着崩裂的石纹骤然下潜。

神识触及地底暗流的瞬间，一连串细密而癫狂的抽吸感顺着经脉反噬而来，震得他腕骨微麻。

三长两短，每一次回弹都伴随着大片生灵精气被粗暴撕扯的尖啸。

这是血祭邪阵特有的抽魂脉动。

韦承渊根本没打算按部就班等到子时血月当空。

那个疯子在用生魂和血魂浆当引子，强行空转阵眼，提前预热大阵的中枢。

留给他的时间被生生斩去了一半，甚至更多。

原本计划中用来与各处伏线缓慢共鸣、消除灵力摩擦的最后两道温养工序，已经彻底成了空谈。

再按原定步调走，大阵爆发之时，就是小雯被吸成人干之刻。

刘海华瞳孔缩紧，眼底不见丝毫慌乱，只有近乎冷酷的清醒。

他翻手掀翻案角那盘尚未研磨均匀的朱砂，左掌顺势拍在案底内侧的暗格机簧上。

咔哒一声轻响。

三套通体漆黑、边缘布满毛刺的玄铁母盘自暗格中弹出。

这是早先备下的半成品，灵纹只拓了七成，原本需要至少三日的地火慢慢淬炼才能稳住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