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震颤极其细微,隔着皮肉与储物禁制传来,像是一根冰冷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心口。
破法阴梭天生亲近至阴与血煞,此刻无端自鸣,绝非偶然。
刘海华垂眸盯着地上的血箭头。
雨水顺着破损的屋顶瓦楞滴落,砸在箭头旁,溅起几颗泥点。
血迹还没彻底发黑,边缘泛着一层尚未干透的油润光泽。
以韦小雯的骨节粗细,即便重伤脱力,指尖划过水泥地的压痕也不该这么阔。
但若是她被拖拽时拼死挣扎,倒也说得通。
没有时间施法抽取血中的神魂残丝细细甄别了。
同心玉的气息断得干脆利落,每多耽搁一息,她生还的可能便少一分。
刘海华五指微紧,掌心覆在胸前,强行将储物暗袋内的震颤压制下去。
无论是指引还是陷阱,北面他都非去不可。
他脚尖在积水中轻点,身形如离弦之箭破开沉滞的空气,顺着厂房坍塌的北墙缺口疾掠而出。
冷雨扑面而来。
刘海华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在身前三十丈内层层铺展。
体内的灵力压至最低限度,呼吸与风声同频,整个人化作夜幕下一道近乎透明的暗影。
出了化工厂,地势一路向下倾斜,尽头是一片绵延数里的荒芜杂木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