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从承重柱后扑出的黑影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塌陷,整具身躯像是一摊毫无骨骼的粘稠墨汁,以违背常理的流体姿态向侧方滑开,纯白色的指风擦着黑芒掠过,直接在大厅的水泥柱上凿出一个指头粗细的深洞。
下一刻,那滩黑色流体在残破的承重梁上骤然凝聚,拉扯成一道修长干瘪的轮廓,速度快得拉出数道重叠的残影,从斜上方俯冲直下。
空气温度骤降。
这一次的袭杀不再仅是物理层面的尖锥突刺,一股阴冷刺骨的精神波动如千万枚细密的钢针,顺着刘海华的耳窍直钻识海,试图将他的神魂连同意识一同冻结。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甚至连活人该有的气血涌动都感知不到。
斗篷人在荒山死角递出玉简时沙哑的警告,骤然在脑海中炸开——赵家身侧跟着的随从,早已不是活人。
刘海华眼底寒芒爆闪。
既然不是活物,便无需按活人的路数去破。
他猛然撤回原本维系在破法阴梭上的大半灵力,短梭发出一声哀鸣,前方血祭大阵的凝滞状态开始出现松动的征兆。
但就是这强行抽回的半口真元,让刘海华周身筋脉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