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死人般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怪诞的神情——没有目睹凶物发难的恐惧,反而混杂着某种近乎贪婪的紧绷、期待,以及一闪而过的悔意。
守陵人枯瘦的下颌微动,喉节剧烈滑动了一下,似乎想喊出什么,但干瘪的五指猛地收紧,铁箍般死死攥住了铜灯的提柄。
他没出声,甚至连脚下的步子都未曾挪动分毫。
深渊中央的沉寂仅仅维持了半个呼吸。
光幕的灼烧像是激怒了那具万古遗蜕。
悬浮在半空的巨大躯壳表面,数十个拳头大的肉瘤毫无征兆地暴凸而起,薄如蝉翼的表皮瞬间被内部涌动的黑血顶破。
数十条布满暗红倒刺的黏滑触须破皮而出。
触须顶端生着三瓣布满环形细齿的惨白口器,喷吐着腥臭刺鼻的腐液,如同狂暴的黑色钢鞭,狠狠抽打在收缩的光网上。
咔嚓。
极微弱的碎裂声顺着梭身传递到掌心。
破法阴梭表面那道蔓延的白痕再度裂开一寸,冰冷的煞气在剧烈的撞击下寸寸涣散。
几条尤为粗壮的触须硬生生撕开光网一角,带起一股腥臊的恶风,直奔刘海华的面门咬来。
额角的青筋剧烈跳动,气海已然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