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青云宗弟子甲目眦欲裂,惊怒交加的咆哮在洞穴中炸响。
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如此决绝,更没想到那镜中“妖物”真的能打开通道!
贪念与最后的侥幸让他不顾一切地向前扑去,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但他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正在迅速消散的黑暗边缘。
那漆黑通道的入口,在他手指即将触及的瞬间,如同被一只无形之手猛地掐灭的烛火,骤然向内收缩,闭合,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洞穴中,两个青云宗弟子僵立原地,面对着恢复原状、深不见底的漆黑潭水,以及悬浮石台上空空如也的位置,还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与阴冷气息。
弟子甲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慢慢化为一片铁青和难以置信的呆滞。
弟子乙则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望着潭水,牙齿咯咯作响,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而此刻,漆黑的通道内。
并非预想中的急速下坠感。
更像是被包裹在一片浓稠、冰冷、且毫无方向感的黑暗液体中,四周有柔和的阻力,托着他们,也禁锢着他们,朝着某个固定的方向“流淌”。
视觉完全失效,只有极致的黑暗。
听觉也变得怪异,能听到自己和怀中韦小雯急促的心跳与呼吸,却听不到任何其他声音,连血液流动的轰鸣都仿佛被隔绝了。
触感是唯一清晰的。
手中魂珠的冰凉,与另一只手臂揽住的、韦小雯身体的温软与细微颤抖形成鲜明对比。
还有周围那“黑暗”带来的、沁入骨髓的寒意,以及一种奇异的、失重般的漂浮感。
韦小雯似乎想说什么,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更紧地、近乎本能地贴向刘海华,仿佛他是这无边黑暗与寒意中唯一的热源与依靠。
刘海华凝神戒备,灵力在近乎枯竭的经脉中艰难运转,法则碎片带来的微弱感知力全开,试图捕捉这通道的任何信息,但反馈回来的,只有一片混沌与深邃的冰冷。
时间在这里似乎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很久。
突然,左手掌心传来一阵异样的灼烫!
那枚一直冰凉刺骨的魂珠,毫无征兆地,温度急剧升高,从冰冷变为温热,再到滚烫!
“嘶……”
刘海华下意识地想要松手,却强行忍住。
这灼烫感来得诡异,并非火焰焚烧,更像是一种源自魂珠内部、被点燃的某种东西,顺着掌心皮肤,直接灼烧他的神魂印记。
与此同时,镜中,那沉寂下去的残魂声音,幽幽地、虚弱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再次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差点忘了告诉你……”
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
“摆渡的代价……”
刘海华揽着韦小雯的手臂微微一紧。
“……是十年的阳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