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地被侵犯的宣告。
入侵者必死的宣告。
刘海华的心,沉到了谷底。
前有雌蟒,后有雄蟒。
岩缝狭窄,他与雌蟒之间,不过二十丈距离,而这距离正在被它缓缓游动的身躯一寸一寸地吞噬。
逃无可逃。
避无可避。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他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后背却重重撞上了一块嶙峋的钟乳石,冰冷的石面硌得他生疼。
而就在这时——
洞穴外面,那被引妖散诱开的雄蟒,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急促的、近乎疯狂的爬行声,如同骤然响起的战鼓,从岩缝入口处疯狂涌来。
碎石被碾碎的噼啪声,鳞甲摩擦岩壁的刺耳声,以及那低沉的、充满暴怒的嘶鸣——
它在返回。
岩缝狭窄,根本无法同时应对两头成年金光蟒的夹击。
刘海华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的目光在绝境中疯狂扫视,试图从这片被钟乳石切割的石林中,找出哪怕一丝生机。
雌蟒还在缓缓逼近。
它的身躯在游动时发出细碎的、如同金属碰撞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刘海华紧绷的神经上。
小主,
赤金色的竖瞳,死死锁定了他,不急不缓,仿佛猫戏老鼠。
它不急。
而外面,雄蟒的嘶鸣声越来越近,几乎就在岩缝入口处了。
就在这时,刘海华的目光,倏然一凝。
他注意到了一件事。
雌蟒盘绕的那株矮树下方,地面并非寻常的岩石或泥土。
那里有数处焦黑的痕迹。
痕迹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边缘呈现出一种奇特的、放射状的裂纹,深深地嵌入岩石之中。
焦黑的中心,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极其微弱的、令人心悸的气息。
那是……雷击的痕迹。
刘海华的瞳孔猛然收缩。
金光蟒畏雷。
这是前世他在古籍残卷中偶然看到的记载,当时并未在意,此刻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中的混沌。
金光蟒性属金,鳞甲坚逾精钢,寻常法术难伤分毫,却独独惧怕天雷。
雷属至阳至刚,克制一切阴邪污秽,亦克制金行之物。
尤其是交配期的雌蟒,因体内阴寒之气最重,对雷法的恐惧更是深入骨髓,几近本能。
焦黑的雷痕……交配期的雌蟒……
这两处痕迹,是天雷劈落留下的?
还是……曾经有某个修士,用雷法在此处击伤过这条雌蟒?
无论哪种可能,都说明一件事——
雌蟒怕雷。
极度怕雷。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炸开的瞬间,他的右手已经探入了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