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塑儒家！”

“罢黜百家，独尊儒术！”

“从此把儒家捧上神坛，奉为不可动摇的正统！”

朱元璋猛地抬头，盯着苏慕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寒意，喉头一紧，脱口而出：

“苏先生？”

“您是说……”

“儒家，还能再变？”

苏慕随意耸了耸肩，神态慵懒却不失笃定：

“不然呢？”

朱元璋：“！！！”

见他这般胸有成竹，朱元璋心头一热，身子不由往前倾了倾，眼睛发亮，急切追问：

“快说说！”

“延续千年的儒学，真能改？”

“这……靠谱吗？”

“苏先生，您可别拿咱逗乐子啊？”

苏慕伸开双臂，大大地伸了个懒腰，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平静如水：

“你觉得我闲得发慌？”

“再说了，我也没工夫陪你耍嘴皮子。”

“信不信，全在你自己。”

“我又不是神仙，没法撬开别人的脑子，硬塞进去新念头。”

小主，

“但儒家非改不可，否则华夏一族永远困在旧圈子里打转。就算你老朱再骁勇、再果决，也逃不过历史的老路……”

“你一刀一枪打下的江山，迟早会在某一代人手里垮塌。唯有从根子上动刀，才能让朱家子孙、让天下百姓的后代，真正挺直脊梁，再无后顾之忧。”

听到这儿，朱元璋下意识屏住呼吸，一双虎目牢牢锁住眼前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心口莫名一沉，嘴唇微张，似有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不急，先听我说完。之后怎么想、怎么做，由你定夺，我不催，也不劝，主意永远是你自己的。”

苏慕轻轻摆了摆手，像拂去一缕浮尘，截住了朱元璋几乎要脱口而出的疑问，接着道：

“我不跟你讲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的漂亮话。这话听着顺耳，实则跟放香喷喷的屁一样，哪个做父母的，真能撒手不管后代？”

“天子如此，黎庶亦然。”

“我没本事替每一代人划出标准答案，谁也给不出那个唯一正确的解。但……”

“我能教他们真本事，能护住自己、能站稳脚跟、能撑起门楣的本事；更能教他们唤醒血脉里沉睡的力量，让华夏重新挺立于天地之间！”

话音未落，

苏慕忽然展颜一笑，仰起头，目光清亮而锐利，直直迎上朱元璋略显茫然的眼：

“老话说得好：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寥寥数语，宛如惊雷炸响。

朱元璋倒抽一口冷气，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震，眉宇间写满难以置信。

武装自己？

挺直脊梁？

重振华夏？

彻底断掉子孙后代的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