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极其清楚这座宅子绝不仅仅是为了贪图享受。
这更是一种赤裸裸的权力宣示,是为了向全天下彰显他陆焱已经彻底凌驾于皇权之上的绝对统治力。
“紫禁城里的那位最近几天有什么动静吗?”
陆焱端起名贵的夜光杯,猩红的酒液在杯中极其妖异地摇晃着,散发出醉人的醇香。
丁修极其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伸手挠了挠脸上的刀疤。
“还能有什么动静?听说咱们这府邸的城墙建得比他家还高,气得在乾清宫里连摔了十几个传世的青花瓷瓶。”
“但他连个屁都不敢放。还得极其憋屈地捏着鼻子给您送来一块御笔亲题的天下第一府烫金牌匾。”
陆焱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冷笑。
皇帝这软刀子算是使得极其纯熟了。打不过就只能用这种恶心人的捧杀手段,试图在百官面前保留最后一点天子体面。
可惜在绝对碾压的武力面前,这些极其无聊的帝王心术简直就像三岁小孩过家家一样可笑。
“天下第一府?本座既然受了这块牌匾,那以后这天下自然就是本座的府邸了。”陆焱极其狂妄地下了定论。
就在这时湖心亭外连接九曲回廊的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杂乱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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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行打破了这片刻的奢靡与宁静。
陆府的大管家满头大汗甚至连帽子都跑歪了,连滚带爬地顺着回廊跑了过来。
他根本来不及擦拭额头上的豆大汗水,极其慌乱地扑通一声跪倒在湖心亭外的台阶下。
“总……总督大人!外面来人了!”大管家喘着粗气声音都在剧烈发抖。
陆焱微微皱起锋利的剑眉。大宗师的恐怖威压极其不悦地散发出一丝,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降至冰点。
“慌什么?没规矩的东西。”
“本座不是交代过,没有极其要紧的军务谁也不准来打扰我喝酒吗?”
管家吓得浑身哆嗦牙齿疯狂打颤地结巴解释。
“大人息怒!是……是皇宫里来人了啊!”
丁修从栏杆上一跃而下,极其粗暴地一把揪住管家的后衣领像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皇宫里来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又是哪个没长眼的太监来宣那些擦屁股的废纸圣旨?”
“直接把他的狗腿打折了扔出去不就行了!还敢来扫大人的兴致!”
“不……不是传旨的太监啊!”管家急得都快哭了拼命摆着手。
“大人!外面停着的不是普通的轿子,是一辆挂着极其华丽的皇家明黄流苏的顶级御用马车!”
陆焱手里的夜光杯微微一顿。
皇家流苏马车?
周霄那个极其爱惜羽毛的懦弱皇帝,居然有胆子离开那座像乌龟壳一样的紫禁城?
难道他真的活腻了想来这布满机关的陆府里碰瓷找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