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不会的。

大师兄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

袁通那小子皮糙肉厚，也肯定不会出事的。

他们一定会来的。

一定……

天彻底黑了下来。

月亮升上树梢，将野温泉照得一片银白。苏青萝还在昏睡，呼吸平稳了些，脸色也没有之前那么白了。郭小四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时不时伸手探一探她的额头，看看她有没有发烧。

就在他又一次望向北方的时候，忽然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一瘸一拐的，像是有人受了伤，正艰难地朝这边走来。

郭小四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他轻轻放下苏青萝的手，站起身来，将布袋握在手里，警惕地朝脚步声的方向望去。

月光下，一个身影踉跄着朝温泉边摸来。那身影浑身是血，衣衫褴褛，脸上的五官都看不清楚。可当他抬起头，看见郭小四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月光照在他脸上。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稚气，却也有几分倔强。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往外渗血，左腿似乎也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他盯着郭小四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你……你还没死透？

郭小四愣了一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