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发卡和一支笔芯。
钱萌萌眼睛瞪圆了。
苏瓷把发卡弯成L形,笔芯顶住锁芯底部,发卡伸进去轻轻拨弄。
十二秒。
锁开了。
钱萌萌瞪着苏瓷,半天没回过神。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在国外的时候。”苏瓷推开门,“进来。别碰任何东西。”
房间不大。
一室一厅,收拾得很干净。
跟苏瓷原本想象的不一样。
一个五十岁的单身男人独居的房子,她以为会是脏乱的。
但王军的家干净得有些过分。
地板擦过了,桌上一点灰都没有。
厨房灶台她扫了一眼,连油渍都找不到。像是搬走前专门收拾过。
苏瓷走进卧室。
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老式闹钟和一副老花镜。
衣柜打开,衣服不多,但都叠得方方正正。
苏瓷蹲下,看了看衣柜底部。只有两双旧鞋。
钱萌萌在客厅翻了一圈。
“苏瓷,没什么特别的。电视柜里就几个遥控器。茶几下面有几本旧报纸。”
苏瓷从卧室走出来,走进那间很小的书房。
书桌上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反光。
苏瓷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里丢着几支圆珠笔,一把尺子靠在角落,旁边压着一本空白笔记本。
第二个抽屉塞了一叠水电费缴费单,底下还有一本过期的居住证。
第三个抽屉——
苏瓷的手停住了。
第三个抽屉锁着。
苏瓷看了一眼锁孔。跟房门的锁芯不同,这是个小号的弹片锁。
苏瓷用发卡花了二十秒打开了。
抽屉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没封口。
苏瓷把信封拿出来,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张照片。
一张泛黄的照片,六寸大小。
照片上是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男人苏瓷认得。
年轻时候的苏宏伟,大概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西装,头发还没有白。
女人苏瓷不认识。
长发,侧脸,笑着,手搭在苏宏伟的肩膀上。
看样子关系很亲密。
苏瓷把照片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