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停了十几秒。

“卫星过境窗口刚过去，下一次要等两个小时。我没有实时画面。”

苏瓷转头看向陆怀卿。

陆怀卿已经明白了。

“要不要撤。”

苏瓷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按了两次。

撤了，今晚进松溪园的计划就要推迟。和苑路11号离松溪园只有几公里，是目前最合适的前进基地。再换地方，距离远了，变量多了，而霍凌川已经在松溪园里了。

不撤，对方正在收拢视线，这个院子可能已经暴露了。

“大宝，那辆套牌车的行驶轨迹能倒推出发地吗。”

“在查。从它第一次出现在和苑路的时间倒推，来源方向是和顺镇中心。”

和顺镇。

松溪园就在和顺镇。

苏瓷的手攥紧了。

是松溪园方向过来的。

她深吸一口气。

“大宝，分两路。第一路，继续破安防内网剩余部分。第二路，查那辆套牌车从松溪园出来时的精确时间。”

“好。”

苏瓷把手机装进口袋，转头对陆怀卿说了两个字。

“不撤。”

陆怀卿看着她。

“如果院子暴露了——”

“暴露了才好。”苏瓷的声音压得很低，“如果他们的视线在这里，松溪园那边的注意力就会分散。”

陆怀卿的眼神动了一下。

“你要把这里当诱饵。”

苏瓷没有回答这句话。

陆怀卿看了她两秒。转身走向苏甜所在的那间里屋。他没有进去，在门口站了一下，伸手按了按门锁，确认反锁功能正常，然后走回来。

苏瓷看到了他这个动作。两个人没有就此交换任何意见。

她走进里屋，把窗帘掀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外面。

院墙外的土路空空荡荡。

手机又震了。

苏墨的消息。

“妈咪，方旭东的人脸记录比对出来了。”

苏瓷的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秒才落下去。

“他在过去三个月里，进出过博华存管大楼两次。”

苏瓷的手从屏幕上拿开了。

她没有立刻回复。

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那行字在发光。

毒素研发者。六年的空壳办公室。三天前出入霍家名下楼层。三个月内两次进出博华存管。

每一条查出来的信息，都指向同一个人。

苏瓷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

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一条光，打在地上，细细的一道，从她脚边延到门槛前面。

门外面传来陆怀卿的脚步声，走了两步，停了。

没有敲门。

苏瓷把手机重新翻过来，给苏墨回了一条消息。

“两次分别是什么时间。”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装进口袋，站了起来。

院墙外面，引擎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经过。

车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