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里彻底静了下来。
王上低头,看着案上那卷折子,又看了看窗外——殿外的天光,照进偏殿,在地面上铺开一片暖黄。
艾德里克。王上终于开口,你要勘探权,朕可以给。可朕有个条件。
陛下请讲。
你要复原能源库,朕不管你什么该用该锁的道理——朕只信眼睛。王上道,一个月。朕给你一个月,把那能源库,复原到朕能看见的地步——让灯,从地底下亮出来。你做到了,勘探权归你;做不到,折子原样退回,你那份字据,自己收好。
一个月。卡泽尔猛地抬头,陛下,一个月够他干什么?!
够他证明给朕看。王上道,也够你证明给朕看——你说他做不到,那就让他去做,做了你就知道做不做得到了。
他抬手,示意散朝,末了,补了一句:一个月后,朕要看灯亮在地底。
殿外,天光大盛。卡泽尔沉着脸,一甩袍袖,带着行会的人退了出去。米兰达走过艾德里克身边时,停了一步,低声道:斯特林,你若真把能源库复原了——教廷这边,改革派愿为先民遗产回归民用,作一句见证。
作见证。艾德里克低声道,就等这句话。
他走出偏殿,站在殿前的石阶上,望着远处铁锈河的方向。一个月——够干什么?够把分流导槽的首期刻完,够把断口接上一段,够让行会慌上一阵。
也够让梅尔基奥,把封印复工的日子,算得清清楚楚。
一个月。他低声道,他封,咱们刻。看谁先到第八层半。
他抬手,把衣襟整了整,大步走下石阶。身后,偏殿的门合拢——那卷盖着王印的折子,正躺在案上,像一枚落定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