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安布罗西乌斯,脸色铁青。
斯特林!他厉声道,你竟敢,当着新君的面,妖言惑众!
艾德里克没有理会他。他只是望着那位少年王,行了一礼:
陛下,遗诏真伪,尚待仲裁。净化令的合法性,犹有争议。
在仲裁之前,他道,灰石城,抗命不遵。
我抗的,不是陛下的王权。是教廷,借陛下的王冠,掐灭的那盏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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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广场的对峙,在满场死寂里,结束了。
少年王没有当场治艾德里克的罪——他只是,转过了身。
那身沉甸甸的冕服,随着他的转身,轻轻,晃了晃。
陛下,安布罗西乌斯低声道,斯特林抗旨,罪不容赦。是否——
不必。少年王的声音,淡淡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净化令,我既已宣示。他抗不抗命,自有王法与圣光,论处。
退朝。
他抬脚,正要走下高台。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经过艾德里克身侧,脚步,顿了一下。
他垂着眼,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我从小,在教廷长大。
可我知道——
艾德里克心头,猛地一跳。
少年王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像一片羽毛,轻轻,落在艾德里克耳畔:
神,不是教廷。
话音落处,那身冕服,已经,走远了。
王宫广场上,百姓们,望着那位少年君王离去的背影,又望着广场边缘那个素袍的男爵,久久,没有人说话。
艾德里克站在原地,望着那位少年王的背影,攥紧了拳。
神,不是教廷……他低声道,这个被教廷养大的孩子,心里,竟还留着一盏,教廷没点亮,也没掐灭的灯。
他望着那座白幡未落、王冠已立的王宫,只觉得,这场遗诏之争、这场净化令的博弈,远远,没有结束。
那位少年王最后那句低语,像一枚种子,悄然,埋进了这片剑拔弩张的圣克劳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