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声沉闷,尾音悠长。
像是有人在用河底的湿腐陈木撞击钟壁。
滩涂上的泥水在钟声里微微起皱。
从第一个本第二幕追着他骂到现在的弹幕,难得没第一时间跳出来。
【爱火TV今天怎么不见了?】
【他亲自进本吃人去了。】
陈春生拦住林烬前行的脚步:“年轻人,你从哪里来?来这里干什么?”
“自东……”林烬下意识接了两个字,又找补道,“东北而来,来这里寻亲戚。”
陈春生把手中木杖一横,把林烬往回赶:“这儿要发洪水了,你快走吧!”
林烬真诚地抓住木杖:“虽然我林某从未来过这片土地,但亲戚终究在这儿,我不能视清河镇为难于无物。我要来帮忙。”
陈春生想抽出棍子,但拗不过年轻人:“不需要!你一个人能做什么?”
林烬看向四周,看不出年代。
既然气象局、水利部不提前预警、组织救援……
说明时代背景在百年之前:
“这么大的事,我帮你上报官方。”
老头慌乱起来。
他们镇搞这种封建迷信的事,坚决不能让官方知道。
他轻轻咳了两声,收回手中木棍:“请随我进镇吧。”
镇子人声全无,只有鸡犬相闻。
【什么时候打起来?好无聊。】
【急急。】
两人来到镇长院门口时,已是傍晚。
林烬正思忖着镇民都去哪了时,陈春生吱呀一声推开木板门。
几张惨白的脸跃入林烬眼帘,颧骨涂了两团艳红的胭脂,嘴唇的红也与之不相上下。
硕大的白眼珠不知道用什么点上了朱红。
眼中液体还没干,在傍晚的光线下折射着光辉,像真有了生机。
几张脸在门板带起的风中向后倒去。
脸后还是脸,一排又一排,一列又一列。 乐读书屋
张张相似,张张不同。
一群纸人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稀里哗啦、横七竖八地躺倒在地。
这么多?
合着这些就是消失的镇民是吧?
林烬拍拍身边老头:“哟,镇长,你搁家里给纸人军训呢?”
陈春生则没理他的贫嘴,盯着院子中央、背对着门口的老妇人和少女。
少女的左手放在金盆里,老太则用毛笔沾起盆中红墨给一个又一个纸人点睛。
陈春生跨过纸人们,急吼吼几步走上前,按住老太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