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眼睛上的血痕依旧没干，在月色中闪着光。

夜风吹得它们靛蓝纸衣沙沙响。

什么时候？

整个院子只有他们四个人，三个人类都不会做这么手欠的事。

老太也一直在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走吧镇长。”林烬当没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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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春生重重咽了咽口水，小声说着些什么，带着林烬往偏房走去。

林烬偏头听了听，他念叨的是什么“太乙救苦天尊”、“福生无量天尊”、“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

哎……神君何在，太一安有？

如果祂们在的话，是不是就不会有虚界了？

陈春生燃起油灯，往桌上一放，宣布道：

“小同志！老夫今晚要在这间房间，时刻监督你的一举一动。”

他不要回去和那个没有脸的恐怖东西睡一个被窝哇！

林烬挠挠头：“这不好吧？镇长。”

玉璐在并不需要整理的床榻上铺床，她也不想一个人回房间。

一想到要路过那群纸人她就害怕：“外公，我和你一起监督他！”

林烬倒也没再拒绝：“和你们的夫人和外婆说一声就好。”

两人面露难色。

林烬朝外面大喊一声：“你们清河镇待客之道太差了！老太太，你两个家人今晚都要监督我的一举一动，不陪您了！”

对面漆黑的屋子里传来些锅碗瓢盆的响声，老太应道：“知道了。”

他小声问玉璐：“就是你让我林烬大侦探，专门来调查令堂失踪的事？”

玉璐点了点头：“我叫玉璐。她是在爆发洪水的前一天失踪的。”

“这间房就是她之前住的地方。”

在旁边若无其事看着窗外，实则在伸着耳朵听的陈春生吓一跳：“哎哟我去！”

睡疑似凶宅的房间要不得啊！

悠远的钟声又响了起来。

钟声还没停下，草屋外已经一片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景象。

纸片哗啦啦抖动着，堪比高考结束同学从楼上扔书。

还有竹棍在地上戳弄出“哒哒哒”的声音。

像是十来个人一起在外面玩踩高跷竞赛，这不是老太太一个人能完成的。

窗户糊着一层纸，院内的景象一片模糊。

林烬扶着窗棂，最后还是没有推开。

窗户外却传来了敲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