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面甲抬起,里昂停住脚。
阿克雷研究所里那间暴君实验室、巴瑞的怒吼、威斯克按在控制台上的手,全从记忆里翻了出来。
眼前这个人身上却带着活人的体温和心跳,肌肉密度也远超过去。
“队长。”里昂喊了旧称呼,右手从战斧柄上松开,垂到腰侧,“你居然还活着。”
威斯克笑了。
“我也很高兴见到你,里昂,看来那场灾难给了你新的机会。”他朝黑甲走出几步,“我离开浣熊市之后,听到不少关于你的传闻,可传闻这种东西,总爱替力量加上夸张的装饰。”
克莱尔枪口往上抬,“是你的人在洛克福特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又跑来这里搬尸体,你想从阿什福德家拿什么?”
威斯克连头都懒得偏,“你哥哥问过同样多余的问题。”
里昂肩上的战斧落地,厚重斧刃切进合金平台。
威斯克抬起手腕,通讯器屏幕还亮着撤离倒计时。
他扫过剩余时间,把袖口拉回去。
“七分钟,肯尼迪,我最多只能陪你玩七分钟。”
话音落下,平台中央的人影消失。
克莱尔只看到一道黑线绕过里昂侧面,下一刻,威斯克的腿轰上黑色胸甲。
爆响撞开,周围货箱跟着跳起,几名撤退中的H.C.F.队员都被气浪掀开。
里昂站在原地,胸甲表面多了一道鞋底灰印。
威斯克落到几米外,皮鞋底部裂开一圈。
他抬起脸,墨镜后的金色瞳孔收成细线。
里昂低头拍了拍胸前,右手垂到腰侧。
空气开始裂。
最初只有拳甲周围一圈乳白纹路,像透明玻璃遭重锤击中。
裂纹向外生长,爬过手臂前方,又爬上两侧墙面之间的空气。
碎玻璃、纸片、散落弹壳全在地面跳动,威斯克的长衣也被看不见的力量往拳锋方向扯。
平台上的人都停了。
威斯克往侧方跨出一步。
黑影拉长,里昂出拳。
拳锋前方那片空气整个塌了下去。
乳白裂纹在一瞬间铺满走廊,空间像一块被巨手砸碎的透明墙。
威斯克的高速残影才拖出半截,身体就在震荡面里狠狠干折起,墨镜从鼻梁上崩裂飞走。
冲击压进胸膛,肋骨连成一片断响,黑衣贴着躯干炸开。
他飞了出去。
后方防爆墙被撞穿,后面的实验室墙面跟着爆开。
更远的承重隔板向外鼓起,钢梁从固定座里拔出,威斯克裹着混凝土和金属碎片一路穿过去,最后撞破基地外墙,整个人飞进南极风暴。
震荡还在往前。
外部雪原沿拳路隆起一条宽阔白线,积雪先离地,冰层隔了片刻才从内部断开。
巨大的雪浪一路推向远处,几架坠毁运输机被冲击掀翻,机翼从机身上折断,火光在暴雪里滚成大片赤红。
克莱尔站在里昂后方,头发全被气流吹乱。
平台边缘那只掉落的H.C.F.通讯器还亮着。
屏幕上的七分钟,只走掉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