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车驶入弯道时,驾驶员本能地减速了。
履带碾过一片看起来与其他路面无异的新翻浮土,浮土下面,第一层地雷的压力板被负重轮压了下去。
簧片动作,撞针击发雷管。
代那迈特炸药在坦克底部炸开,冲击波裹着碎石和弹片向上喷涌。
头车的履带被炸断,几块负重轮被炸飞,车体猛地向一侧倾斜,歪在路面上不动了。
发动机还在轰鸣,但车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后面的车辆被堵在弯道里,驾驶员在狭窄的空间内无法转向,车与车之间的距离正在快速缩短。
陈靖宇蹲在后方弹药阵地的掩体里,手里紧握着那根连接炮位击发装置的信号绳,指节处被麻绳勒得微微泛白。
第一辆坦克触雷瘫痪之后,整支纵队被堵在了弯道里。
后面五辆坦克在狭窄的峡谷中被迫减速,车与车之间的距离迅速缩短,挤成一团。
第二辆坦克的车长掀开舱盖探出半个身子,试图观察前方的路况。
他的上半身刚露出炮塔,两侧山坡上埋伏的轻机枪同时开火。
弹道从两个方向交叉扫过来,那个车长的钢盔上溅起几朵火星,身体晃了一下,整个人往后仰倒,半个身子挂在舱口边缘。
跟在后面的第三辆坦克的驾驶员慌乱中试图倒车,但后面的车辆已经顶住了它的尾部,发动机轰鸣着,履带在碎石上打滑,冒出青烟,车身却几乎没有移动。
赵刚蹲在飞雷二型的发射阵地上,肩上扛着一挺缴获的歪把子的射手刚刚把探出头的鬼子女婿打掉。
他放下望远镜,把发火引信接好,握住了连接击发装置的拉火绳。
他的呼吸平稳,瞄准了第二辆坦克炮塔与车体之间的那条铆接缝隙,那是炮塔根部的薄弱环节,在测试中,那一带的等效装甲厚度比正面要薄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