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能把人甩掉。
然而他刚挤过去站稳,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也侧着身子从缝隙里挤了过来。
她比他灵活多了,动作干脆利落,连衬衫都没蹭脏。
黄毛的眼皮跳了一下。
小主,
他直起腰,脚步慢了下来。脑子里有个声音在说:我跑什么啊?
她敢追过来,我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社会险恶。
一个女仔而已,能有多能打?
等会儿把她拖到暗处,东西照样抢,人嘛——他脑子里转过一些不堪的念头,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喉咙里挤出几声低哑的笑。
嘿嘿嘿嘿。
王瑷看到了。
她看到前方的黄毛脚步慢下来,看到他回头时脸上那种让她胃里翻腾的神情。
她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在巷子两侧扫了一圈。
左边墙角堆着几袋垃圾,一只流浪猫被他们的动静惊得跳上了围墙,右边墙根下躺着一根短棍,大概两尺来长,木质,一头参差不齐,是扫帚断了被人丢在这里的。
她不动声色地拐了一下,弯腰捡棍的动作和迈步的节奏连在一起,快到黄毛根本没注意到。
她把棍子藏在身后,脚步反而加快了,直奔黄毛而去。
巷子里光线昏暗,两边的唐楼把天光遮去了大半,只有头顶一线天还亮着。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垃圾的酸臭和不知道哪家飘出来的油烟味。
墙面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小广告,有些被撕掉了一半,残留的纸角在风里簌簌地响。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缩短。十米,八米,五米,三米。
近了,越来越近。
近得黄毛能看清王瑷脸上每一个细节——她跑得脸颊微红,额头上有细细的汗珠,碎发贴在太阳穴上,眼睛很亮,是一种不属于猎物的亮。
他的手伸出来,五指张开,要去抓王瑷的胳膊。
他的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作呕的神情,嘴巴张开,大概想说点什么。
近得王瑷能看清他牙缝里塞着的菜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