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下，没把话说完。

王瑷没催他。

厨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冰箱的低鸣声。

“你怕我受不了？”王瑷替他接了后半句。

何文展没否认。他看着她，目光里没有轻视，只有一种过来人才有的、沉甸甸的认真。

王瑷伸手，把他的手从料理台拉过来，两只手握住他一只手，拇指在他的指节上一节一节地慢慢摩挲。

“科学研究表明，女人的抗压能力普遍比男人更强！”王瑷慢悠悠的说道。

何文展看了她一眼，那意思很明显。

“哪门子科学研究？”

“你不信可以自己去查。”王瑷一本正经。

何文展没接话，把手从她掌心里抽出来，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步，抱在怀里。

王瑷一只手撑在他胸口，抬起头来，发现他低头看她的表情有点无奈，又有点拿她没办法。

“我说认真的。”他说。

“我也是认真的。”王瑷说，“何文展，你担心的那些事，我都想过了。我不是不知道重案组要面对什么。”

何文展看着她。她眼睛里没有逞强的光，是真的很平静。

他沉默了几秒，拇指在她手腕内侧无意识地蹭了一下。

“行。”他说。

就一个字。

王瑷愣了一下，“你就说行？”

“你想听我说什么？”何文展低头看着她，“说我不舍得你去？还是说我支持你去？”

“都行。”王瑷嘴角弯起来。

何文展看着她弯起来的嘴角，自己也跟着弯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声音低下来。

“不舍得。但支持。”

王瑷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

何文展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还搭在她后脑勺上，下巴搁在她头顶，厨房里只剩下冰箱的低鸣声和他心里那点又软又酸的东西。

过了几秒，他忽然开口：“以后少跟阿Kat单独吃饭。”

王瑷在他胸口笑得直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