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两页，抬起头来：“现场找到的弹壳有三枚，但三个匪徒，两把枪，一共只开了三枪。其中两枪打在天花板上，像是警告性质。第三枪打在柜台玻璃上，但玻璃没碎，弹头嵌在防弹玻璃里。”她顿了顿，把报告翻过一页，“这伙人训练有素，开枪有节制，不是普通的街头抢匪。”

玖哥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听完之后不紧不慢地说了句：“训练有素，有节制，计划周密，这不是第一次了吧？”

“查过了。”王瑷翻到报告的最后一页，“半年前深水埗发生过一起类似的珠宝金行劫案，作案手法高度相似。当时那件案子转到了别的警区，后来搁置了，一直没破。”

阿Kat把深水埗案的档案从电脑里调出来，翻了一遍，抬头看了看白板上三个匪徒的监控截图：“作案手法一模一样，时间间隔半年。如果真是同一伙人，说明他们半年才做一单，不急不躁，很难留下线索。但越是这样的人，越容易在一个地方露出破绽——他们太自信了。”

小主，

阿肥这时候忽然举手，倒不是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的那种举手，是懒洋洋地抬了抬手，像是怕人看不见他。

“Kat姐，那个……金行旁边不是有个停车场吗？我昨天去看过，停车场的收费亭有个监控，角度正好对着金行的侧门。只是停车场那边归私人管理，要调监控的话要走程序。”

阿Kat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去看的？”

阿肥嘿嘿一笑：“昨天下午没事，我就去逛了一圈。”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飘了一下，王瑷觉得他不是去逛了一圈，可能是去逛街路过顺便看了一眼。

阿Kat没追究，拿起电话拨了停车场的号。

监控录像调回来之后，阿俊和王瑷两个人对着屏幕看了整整一天。

录像里除了三个匪徒进出金行的画面，还有大量出入停车场的人流车流。

阿俊看得眼睛发直，王瑷倒是一直坐得住，盯着屏幕一帧一帧地过。

到了下午四点多，王瑷忽然按了暂停。

她把画面倒回去几秒，又放了一遍。画面里是一辆银灰色的丰田轿车，停在停车场角落，车牌号模糊不清，但车里似乎有人在抽烟，车窗开了一条缝，有烟飘出来。

车停在那里将近四十分钟，三个匪徒离开之后，它才慢慢驶出停车场。

阿俊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不像是巧合。”

“不像是巧合。”王瑷确认了一遍。

阿Kat看了这段录像之后，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让王瑷把车牌号放大了反复辨认，终于从模糊的画面中拼出了几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