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的时候，王瑷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你差的是心态，不是枪法。”

阿俊抬起头，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下次我不会输。”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阿肥忽然冒出一句：“那下次我押你赢，你请我吃饭。”阿俊终于笑了一下，虽然笑得很浅。

……

比赛结果出来的第二天，王瑷刚走进西九龙大堂，就感觉不太对劲。

平时跟她点头之交的同事，今天多看了她两眼。

连大堂值班的阿权都冲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啊，全港第二！”

王瑷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进了电梯。

到了B组办公室，阿肥已经把她比赛的新闻打印出来了——警队内网的简报，标题写着“西九龙王瑷勇夺射击大赛亚军”。

阿肥把那张纸贴在白板上，还用红笔圈出了王瑷的名字。

王瑷看了一眼，伸手去撕，阿肥拦住了：“别撕啊，这是B组的荣誉。”

“你贴在这里，阿俊每天看着不难受？”王瑷说。

阿俊正好从外面进来，听见这句话，面不改色地走到自己位子上坐下：“我有什么难受的？输给全港第二，不丢人。”

他说着顿了一下，“输给全港第一的那个老枪王也不丢人，输给第三名才丢人。”

第三名是陈小生，阿俊预赛就被淘汰了，连陈小生的尾灯都没看到。

阿肥在旁边幸灾乐祸：“你连丢人的资格都没有。”

阿俊把手里的文件夹朝阿肥扔过去，阿肥一缩头，文件夹砸在墙上，掉了。

阿Kat从组长室探出头来：“要打出去打。”

两人立刻老实了。

真正让王瑷觉得“大家都认识她了”的，是中午去生记茶餐厅吃饭的时候。

二妹姐一看见她就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嘴里不停地说：“哎呀，我们小瑷上新闻了！我跟你讲，昨天三元回来说你在全香港警察比赛里拿了第二，我还不信，后来三元把那个新闻给我看，我高兴得晚上多做了两个菜！”

“二妹姐，就是个小比赛。”王瑷被她拉着，有点不自在。

“小比赛？全香港的警察都去比的，怎么是小比赛？”二妹姐转头朝厨房喊了一声，“师傅，给小瑷加个例汤，今天的西洋菜猪骨汤，浓的！”

王瑷坐下来，阿Kat坐在对面，看着二妹姐那热情劲儿，嘴角弯了一下：“你现在是生记的活招牌了。”

“你少来。”王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阿Kat没再说下去，但眼里的笑意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