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判断,冷冻室里的是人体骨骼和部分软组织。要等法医确认。”
王瑷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进去。她看着灶台上那口锅,锅盖反扣着,上面放着一双筷子。
……
阿Kat在卧室里发现了一个相框,照片里是一个老人,面带微笑,怀里抱着一个小孩。
她翻开相框背面的夹层,掉出一张折叠的纸。纸上是一个女人的字迹,蓝色圆珠笔,写得一笔一划:
“钟伯,对不起。我老公欠了赌债,债主说再不还钱就要砍他的手。我没有办法。你的儿女都在国外,没有人会来找你。你放心,我会替你接他们的电话,告诉他们你很好。你已经死了,我还活着。”
字条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阿Kat把字条递给王瑷。王瑷看完,什么也没说,掏出证物袋装好。
……
法医的初步报告在当天下午出来。
冷冻室里的人体骨骼属于同一个个体——男性,七十岁以上,骨骼上有明显的锯切痕迹,骨表面的软组织已经被高温加热变性,呈灰白色。
灶台上锅里的黑色焦炭也是人体组织,碳化严重无法提取DNA。
厨房地板上提取到的血迹属于同一人。
法医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死者不是被杀的。从骨骼和血迹的形态来看,他死的时候没有挣扎。更可能是自然死亡,或者被下药后死亡。死后才被分尸。”
钟伯的子女联系上了。
大儿子钟国栋在多伦多,听到消息后在电话里沉默了近半分钟。
“我们上个月还跟爸通过电话,”他说,“何姐说他身体很好,就是耳朵有点背,说话要大点声。他说想我们,还说让我们不用担心。”
“打电话的时候,你爸有没有说什么让你觉得奇怪的话?”
“奇怪……”钟国栋想了一会儿,“他说话比以前慢了很多,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像是……像是在念稿子。我以为是老了,没在意。”
阿Kat挂了电话,走到白板前。
白板上写着几个关键词:钟伯、何姓保姆、赌债、电话。
“何姐全名叫何秀兰,四十六岁,已婚,丈夫叫马国强,无业,有赌博前科,”阿肥把资料投到屏幕上,“何秀兰三年前通过中介介绍开始照顾钟伯,每周三次,每次四小时。钟伯的退休金和子女寄来的钱都存在一张银行卡里,由何秀兰代为取现买生活用品。过去一年,这张卡每个月都有大额取现记录,金额远远超出买菜买药的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