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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和阿肥后来从邻居那里打听到的情况，和方惠玲说的差不多。

住在隔壁的陈太说，周先生周太太是这条街上最恩爱的一对，“周先生每天下班回来都带一束花，雷打不动。周太太人也好，温温柔柔的，从来没见她和人红过脸。”

“他们吵过架吗？”阿肥问。

陈太想了想，摇了摇头。“没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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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死者朋友和公司同事那里，也问不出什么。

周文龙的下属说他“对同事很好，从来没见他发过火”，他的朋友说他“讲义气、爽快”，没有人觉得谁会恨他恨到要杀他。

阿Kat在会议室里把白板上所有线索看了一遍，什么也没写。

王瑷靠在椅子上，手里转着笔，忽然说了一句：“这种死法，是不是作风问题？”

会议室里的人沉默了几秒。阿Kat点了点头。

“查。把他外面的女人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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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俊和阿肥领了这个任务，花了两天时间，带回了一份长长的名单。

周文龙在外面至少有六个女人，包括公司里一个已婚的女下属、一个开服装店的女人、两个在酒吧认识的、两个夜总会的坐台小姐。名单上还有几个名字，阿俊说“还没核实完”。

“这个人，”阿俊把名单放在桌上，“简直是个人形自走播种机。”

阿肥补充了一句：“他朋友说，他经常在饭局上吹牛，说他老婆‘哪怕知道我在外面玩，也不会跟我闹’。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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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又去了一趟周家。这次方惠玲的状态比上次更差，眼袋很深，嘴唇发白，说话的时候声音在抖。

“我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方惠玲坐在沙发上，双手捧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没有喝，“我一直都知道。”

“你不介意？”王瑷问。

方惠玲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我高中毕业就嫁给他了，”她说，“我没有上过大学，没有工作过一天。我什么都不会。离婚了，我怎么活？我女儿怎么办？我爸妈在老家，七十多岁了，每个月要靠我寄钱回去。我不敢。”

她低下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滴在茶杯里，溅起小小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