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拇指在她肋骨上轻轻按了一下，王瑷的呼吸顿了一瞬。

床头灯橘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轮廓，把影子投在天花板上，交叠在一起。

王瑷的睡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

她没去管，因为她正忙着解何文展的。

何文展的T恤是套头的，她拽了两下没拽动，他直起身，自己脱了，随手扔在床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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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瑷看着他——肩膀、锁骨、胸口，线条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像被勾勒过一样。

她伸出手，指尖从他锁骨中间那个浅浅的凹陷处往下划，划过胸骨，划过腹肌，停在腰带的位置。

何文展抓住了她的手。

“你确定？”他问。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

灯光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里面有她的脸。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何文展松开她的手，低下头，吻住了她。

这一次不再是试探，不再是慢慢来。

王瑷的手从他腰带处滑上去，环住他的腰，把他拉向自己。

他的皮肤贴着她的，体温差在接触的那一瞬间让两个人都停了一秒——她凉，他热，像冬天把手伸进热水里，那一瞬间的刺激让人头皮发麻。

何文展的吻从她嘴唇移到下巴，从下巴移到脖颈，从脖颈移到锁骨，一路往下。

王瑷的手指插在他头发里，指腹贴着他的头皮，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收紧。

她的呼吸不再平稳了，胸口起伏着，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又退下去。

床头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种温暖的色调。

窗台上的干花投下一小片影子，一动不动。

王瑷咬着自己的手背，不让自己出声。

何文展把她的手拿开，按在枕头边上，十指扣住。

“不用忍。”他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王瑷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何文展的额头抵着她的，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

他的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嘴唇离她的嘴唇只有一张纸的距离。

“何文展。”

“嗯。”

“关灯。”

“不关。”

“你——”

他没让她说完。

……

很久之后，灯灭了。

不知道是谁关的。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淡黄色的光。

远处偶尔传来一辆夜班的士驶过的声音，很快又归于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