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夜晚的月亮,像深潭的水,像雪山上的风。
你看着那双眼睛,会觉得这姑娘不属于人间,是从月宫里掉下来的。
大堂里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所有人都盯着台上,嘴巴微张,眼睛发直,像被施了定身法。
明月走到台中央,没有笑,没有行礼,没有说“各位爷好”。她只是站在那里,像一棵雪地里的白梅,冷冷地看着台下。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刻意的、职业的、讨好客人的笑。
是那种——冰雪融化的笑。
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的冷意像春天的冰河一样裂开了一条缝,透出里面暖暖的光。
就那么一瞬间,就那么一点点弧度,整个大堂像被春风吹过一样,所有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手里的杯子掉了。
有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
有人捂着胸口,一脸“我可能要死了”的表情。
三姑站在后台,看着台下那些男人的反应,笑得合不拢嘴。
稳了。
明月这个名字,从今晚开始,就是京城最红的。
王瑷——不,明月——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如痴如醉的脸,心里想的是:包龙星,你要是敢让我在这儿待太久,我回去一剑把你钉墙上。
但她脸上,还是那副冷极艳极的表情。
偶尔,再给一个春回大地的笑容。
让那些男人死得更彻底一点。
……
明月红了。
红得发紫,紫得发黑。
每天晚上,飘香院门口都排着长队,从街头排到街尾。
来的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富商巨贾,随便一个都是腰缠万贯的主儿。
三姑数钱数到手抽筋,脸上的笑纹多了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