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蒙,”她叫了他的名字,“你明天有事吗?”
熙蒙的心跳猛地加速,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
“那明天下午,单行道,”她说,“我请你喝咖啡。”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他,而是低头在看自己的鞋尖。
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熙蒙注意到她说完之后,右手不自觉地捏了一下帆布包的带子——不是摩挲,是捏了一下,然后松开。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不是不紧张。
她只是不习惯把紧张露出来。
“好,”他说,“几点?”
“三点。”
“好。”
她点了点头,转过身,沿着分岔路走了。
她的背影在榕树的气根之间若隐若现,白色的毛衣像一小片光在绿色的阴影里移动。
熙蒙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
他的心跳还是很快。
不是因为“她约了我”——虽然这也是原因之一。
而是因为他在那一瞬间忽然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被她吸引。
不是因为她的脸。虽然她的脸确实好看得不像话。
不是因为她有钱。他对钱有兴趣,但她的钱还不够多到让他感兴趣。
不是因为她会开枪会格斗。那些东西他自己也有。
是因为她活得像一棵树。
她的根扎在自己的土壤里,她的枝叶朝着自己喜欢的方向长。
她不依附任何人,不取悦任何人,不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节奏。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动一下,风走了她就不动了。
她不需要任何人。
但她还是约了他喝咖啡。
熙蒙把双手插进口袋里,低下头,对着地上的光斑笑了一下。